[#25楼] 第二十五章:以隱私為賭注
楼主:覷縶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7849 字 · 阅读约 19 分钟 · 主题:《可以讀檔的我邪惡的可怕》和小妍一起吃完早餐後,銳牛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對今天這個難得的週日假期該做些什麼,一時之間還沒什麼想法。
畢竟,一大清早就已經跟小妍在浴室和床上「玩」得那麼盡興,體力也消耗了不少。
就在他準備打開電視放空的時候,腦子裡突然回想起了昨晚那場順利過關的「宴客」派對。同事們的笑聲彷彿還在耳邊迴盪,但最讓他在意的,卻是雪瀞臨走前那抹欲言又止、充滿了複雜情緒的眼神。
她明明說過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請他幫忙,卻又在最後關頭匆匆轉身離開,那模樣,簡直像是在逃避著什麼讓她極度糾結的秘密。
銳牛的心跳微微加速,暗自揣測著:『這女人,到底心裡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那總是溫柔知性的笑意、昨晚在燭光下若隱若現的鎖骨,還有那句輕聲細語的「改天吧」,就像是一劑無形的毒藥,勾得銳牛心癢難耐,根本無法停止去想她。
他抓起桌上的手機,翻到了通訊錄裡雪瀞的聯繫方式。手指懸在螢幕上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按下了通話鍵。
嘟了幾聲後,電話接通了。 「喂,銳牛?」雪瀞的聲音從聽筒那端傳來,清脆得猶如微風拂過風鈴,甚至還帶著一絲週末早晨特有的慵懶與溫暖。
「這麼早打電話找我,有什麼事嗎?」她的語氣很輕快,但透著一絲剛睡醒鼻音的嗓音。
「那個……昨晚派對結束的時候,妳好像有話沒說完。」銳牛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故作輕鬆,「今天有空聊聊嗎?妳不是說有事情需要我幫忙?我今天剛好整天都有空。」
他的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昨晚她低頭說話時,那柔順的長髮滑過白皙脖頸的誘人畫面,心頭頓時一陣酥麻。
電話那頭傳來雪瀞的一聲輕笑。那聲音像蜜糖般甜膩,又帶著一絲讓人無法拒絕的篤定:
「好啊。那下午三點,來我家吧。我家地址你知道的,別遲到哦。」
說完,她便乾脆地掛斷了電話,只在聽筒裡留下了一串輕快俏皮的餘音,像是在故意撩撥著銳牛那本就不算堅定的神經。
下午三點整。
銳牛準時站在了一棟位於市中心高檔公寓大樓的門前。 這棟豪宅的玻璃幕牆在午後陽光的照射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門口的歐式噴泉潺潺作響,空氣中透著一股安保森嚴、低調奢華的氣息。
銳牛深吸了一大口氣,壓下心頭那股因為即將「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產生的緊張感,走進大廳,按下了通往雪瀞所在樓層的電梯按鈕。
「叮。」電梯門開。 銳牛按響了門鈴,很快,門被打開了。
他踏進了雪瀞的公寓。 客廳非常寬敞明亮,裝潢是極簡的北歐風。米白色的進口沙發上隨意散落著幾本時尚雜誌,大片落地窗外,可以直接俯瞰整個城市的繁華天際線。午後的陽光灑在溫潤的原木地板上,映出了一片溫暖舒適的光澤。
整個空間裡,飄散著一股淡淡的、屬於雪瀞身上特有的茉莉花香。
雪瀞今天穿著一襲剪裁輕盈的白色連身裙。裙襬隨著她的走動輕輕飄逸,完美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挺翹的臀部曲線。她的長髮微濕,隨意地披散在雪白的香肩上,看樣子像是剛洗完澡不久,身上還散發著好聞的洗髮精清香。
「來啦?隨便坐吧。」雪瀞指了指那組米白色的沙發,然後轉身走進開放式廚房,端來了一壺剛泡好的花茶。
茶香撲鼻,清新怡人。
她端著茶杯在銳牛的對面坐下,極其自然地將雙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這個動作讓她那件本就不長的裙角微微向上滑動了幾分,露出了一大截白皙勻稱的小腿。
這不經意的誘惑,瞬間讓銳牛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連忙強迫自己轉移視線,死死地盯著桌上的花茶杯,在心裡暗自嘀咕:『操,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吧?在家裡穿得這麼誘人是想考驗誰啊?』
「上次在暗巷裡遇到夜魔的事,我還沒正式跟你道謝。真的謝謝你。」雪瀞放下茶杯,收起了輕鬆的笑容,眼中閃爍著真誠的光芒,聲音溫柔地說道:「如果不是你果斷出手相救,我那天……可能真的就脫不了身了。」
她說著,輕輕地撩了撩耳邊的散髮。那深邃精緻的鎖骨,在午後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迷人的微光。
銳牛不自在地擺了擺手,咧嘴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碰巧而已啦,那種變態傢伙本來就罪有應得。」 回想起上一次輪迴中,雪瀞被夜魔困在地下室時那絕望墜樓的慘況,銳牛的心裡又是一陣強烈的慶幸。
雪瀞看著他,突然輕笑了一聲。 她的語氣瞬間一轉,原本的溫柔感激中,突然多了一絲狡黠與神秘:「不過……今天特地找你來我家,其實是有另外一件『特別』的事想請教你。」
「銳牛,咱們來打個賭,怎麼樣?」
銳牛愣了一下,好奇地問:「打賭?要賭什麼?」
「就賭……」雪瀞刻意停頓了一下,吐出兩個字,「『隱私』。」
她傾身向前靠近了一些。隨著她的動作,那件白色連身裙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她白皙的鎖骨和一抹引人遐想的深邃乳溝。她的眼神裡閃爍著濃濃的興味,像極了一隻正在引誘獵物入局的聰明小狐狸。
「賭隱私?」銳牛挑了挑眉,心裡頓時湧起一陣強烈的好奇,同時也隱隱覺得這場突如其來的賭局絕對不簡單。「聽起來挺有意思的。說說看,規則是怎麼賭的?」
雪瀞再次傾身向前,那雙清亮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彩,聲音清脆地解釋道: 「規則很簡單。就是雙方互相揭露一個自己的『隱私』。誰揭露的秘密更勁爆、更有價值,誰就贏。」
「而輸家,必須無條件執行一開始約定好的賭注;或者,輸家也可以選擇拒絕執行賭注,但代價是……剛才在賭局中所揭露的那個隱私,其『所有權』將直接歸贏家所有。」
銳牛聽得眉頭微皺,抓了抓頭髮:「這規則聽起來……有點太抽象了吧?而且這種主觀的隱私價值,要怎麼判定輸贏?」
雪瀞面露笑容,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容退縮的挑戰意味:「覺得抽象沒關係。如果你確定敢跟我來一局的話,咱們現在就先來一場『練習局』試試水溫,你自然就明白了。敢嗎?」
銳牛的心跳微微加速,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這女人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她怎麼會提出這種奇奇怪怪的遊戲?』 不過,轉念一想,反正只是試試看,說不定還能藉此套出她心裡藏著的那個秘密。
他點了點頭,語氣輕鬆地答應了:「好啊,來就來。誰怕誰!」
雪瀞開心地拍了拍手,笑得像隻偷腥成功的小狐狸:「很好!那……賭局開始!」
話音剛落的瞬間!銳牛只覺得大腦深處猛地傳來一陣天旋地轉的劇烈眩暈感!眼前溫馨的客廳景象瞬間變得模糊、扭曲,周遭的空間彷彿被某種高維度的力量強行撕裂、坍塌。他的精神,就像是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強大吸力,瞬間吸進了一個未知的奇異空間裡!
當眩暈感散去,銳牛震驚地睜開雙眼。 他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雪瀞那個溫馨的客廳裡了。
四周變成了一間大約只有普通教室大小的封閉房間。牆壁上沒有窗戶,只泛著一層冰冷且充滿科技感的冷白色光芒。
而在房間的正中央,憑空浮現著一個巨大的半透明全息螢幕,上面正用鮮紅色的字體閃爍著五個大字:「請確認賭注」。
「操!這、這他媽的是什麼情況?!」 銳牛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心跳瞬間飆升到了極限,但他還是強迫自己故作鎮定地看向站在對面的雪瀞:「這……這空間是妳弄出來的?這是……超能力……還是新科技?!」
雪瀞依然安靜地站在他對面。 她身上那件白色的連身裙,在這個空間詭異的冷光下,正輕輕地搖曳著。
她的笑容依舊溫和,甚至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嚇到你了嗎?別怕。」
「沒錯,這的確是我造成的,我也不知道為何有這種能力。不過,我只擁有『發起賭局』並將人拉進這個空間的權限。至於賭局的進行過程、隱私價值的衡量,以及最後的輸贏判定……全都是由這個空間的絕對規則來自主運作的,就連我也無法干涉或控制。」她的語氣很輕鬆,眼神裡卻帶著一絲對銳牛反應的試探。
銳牛心裡猛地一震。 『原來如此!難怪她昨晚會露出那種欲言又止的表情!原來她跟我一樣,也是個擁有超能力的怪物!』
但他表面上依然不動聲色,強行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原來是這樣啊……還真是大開眼界。那,練習局的賭注呢?妳是莊家,妳先說吧。」
雪瀞隨意地撩了撩耳邊的長髮,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菜市場買菜一樣:
「你比我想像的要淡定太多了,這點還是讓我很欽佩。」
「既然是練習局,那就隨便點吧。如果我贏了,你只要給我『一塊錢』硬幣就行了。」
她笑著看向銳牛,刻意把賭注定得極低。
銳牛挑了挑眉,心想這賭注也太小、太瞧不起人了吧。
他心思一轉,半開玩笑地脫口而出:「行啊!那如果是我贏了,妳就當我『一天』的女朋友。陪我聊聊天、陪我逛逛街,怎麼樣?」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了雪瀞乖巧地坐在他身邊,用那種溫柔的嗓音對他輕聲細語的甜蜜畫面,心裡頓時湧起一陣強烈的期待。
雪瀞愣了愣。 雖然銳牛說的只是「陪聊天逛街」這種簡單的約會行程,但她心裡很清楚,一旦答應了當「女友」,萬一到時候在規則的約束下,他強行要求要跟自己發生關係睡覺怎麼辦?
她隨即咯咯地嬌笑出聲,毫不客氣地拒絕了:「喂,銳牛先生,『一塊錢』對上『當你一天的女朋友』,這雙方的賭注價值也太不對等了吧?這種吃虧的賭注我可不同意喔!」
銳牛被戳破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笑著退讓了一步:「也是啦,是有點佔妳便宜。那不然改一下……如果我贏了,妳就當我『一分鐘』的女朋友。讓我牽牽手、吃點小豆腐,這樣總可以了吧?」
雪瀞笑了笑,他知道銳牛用這種看似開玩笑的方式在做試探。
她笑著點了點頭:「一分鐘女友?這個要求還算合理。成交!」
就在她說出「成交」的瞬間。 兩人中間那個半透明的螢幕閃動了一下,「請確認賭注」五個字消失,隨即跳出了另外兩個大字:「揭露」。
作為發起人,雪瀞率先開口了。 她的聲音非常平靜,卻帶著一絲揭開底牌的神秘感:
「我現在揭露的第一個隱私:我擁有一個名為『以隱私為賭注』的超能力。只要滿足條件,我就能把人強行拉進這個異度空間裡,進行絕對公平的隱私賭局。」
聽到這個,銳牛深吸了一口氣。既然是絕對誠實的空間,他決定拋出一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他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手心微微出汗。他直勾勾地盯著雪瀞那雙清澈的眼睛,語氣褪去了所有的玩笑與輕浮,無比認真且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我也揭露一個隱私,其實……我暗戀妳好多年了!」
這句在現實中他還沒準備好要說出口的話,在這個詭異的空間裡,終於藉著遊戲的名義重見天日。
雪瀞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驚訝與笑意:「暗戀我?你這傢伙……算是在利用遊戲規則,趁亂跟我告白嗎?」
其實,以女人的第六感,雪瀞在公司裡一直都有感覺到銳牛對她那份特別的好感與關注。只是銳牛一直把感情藏得很深,從未被證實過。如今在這絕對誠實的空間裡,被他這樣直白地當面告白,雪瀞的心裡還是感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驚喜與悸動。
她停頓了片刻,目光深邃地掃過銳牛的臉龐。 似乎是為了回應這份真誠的告白,她決定追加一個更深層、更私密的隱私:
「既然你這麼誠實,那我追加一個隱私。聽好囉……」
雪瀞的語氣依然輕鬆,但說出來的話,卻像是一顆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了一陣劇烈的漣漪:
「大家都以為我是不婚主義者,但我其實不是同性戀。我可以正常地與男性交談、共事……但是我之前,在『性』的方面,曾經達到過一種極度『厭男』的病態程度。只要一看到、或者是想到男人的裸體,甚至只是過於親密的肢體接觸,我的生理和心理就會產生極度強烈的噁心感和不舒服。」
銳牛的心頭猛地一震! 這個突如其來的私密隱私,對他造成了極大的心理衝擊。
他震驚地想著:『雪瀞這是……在用她的創傷,來委婉地拒絕我剛才的告白嗎?』
但很快,銳牛敏銳的直覺抓住了她話裡的一個關鍵字!
『等等!她剛才說的是「我之前在性方面達到了厭男的程度」……她強調的是「之前」!』 『那「現在」呢?!是不是表示她現在已經開始不再性厭男了?她現在是不是已經可以接受看到男生的裸體,或者是跟男生有親密的肢體接觸了?!』
這個推測讓銳牛的心裡瞬間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
為了不落於下風,銳牛也趕緊追加了一個自認為還算有份量的隱私: 「那我追加一個……其實,我前幾天買的那棟市郊新房子……我是全款付清買下的。我根本就沒有去銀行背什麼三十年的房貸。」
語畢,銳牛自己都覺得有些心虛。 拿自己「全款買房」這種充滿了銅臭味的世俗秘密,去跟雪瀞那種深層的心理創傷和性向隱私相比……這重量級,簡直弱爆了好嗎!
不過轉念一想,反正這只是一場賭注才「一塊錢」的練習局,就算輸了也無所謂。
兩人在確認彼此都不再追加新的隱私後。 半透明的螢幕開始劇烈閃動,隨後顯示出了「判定」兩個字。
伴隨著冷酷的五秒倒數結束。
「砰!」的一聲輕響。 雪瀞的頭頂上方,憑空飄落下了幾條象徵著勝利的彩色碎紙帶;而銳牛這邊的區域,燈光則瞬間暗了下來,陷入了一片失敗者的陰影中。
顯然,在這場隱私價值的比拼中,銳牛輸得徹徹底底。
雪瀞笑得眼睛都彎成了兩道漂亮的月牙,語氣輕快而得意:「看吧,你輸了!」
「根據我掌握到的規則,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個,是乖乖履約,把你承諾的賭注『給我一塊錢』交出來。第二個選擇,如果你拒絕給錢,那麼……你剛才揭露的『暗戀我』以及『全款買房』這兩個隱私的『處置權』與『公開權』,就全部歸我所有了喔!」
銳牛皺了皺眉,有些不解地問道:「等一下,這第二個選擇……『隱私權歸妳』,具體到底是什麼意思?」
雪瀞收起笑容,認真地解釋道:「意思就是,如果這兩個隱私的權利歸我了,那我就可以在現實世界裡,隨意地去使用、處置你的這兩個秘密!」
「我可以把它們賣給八卦媒體,也可以在公司裡四處散布。而身為失去所有權的你,將受到規則的絕對壓制,你『完全無法做出任何阻止我的行為』!」
「更可怕的是,如果事後有其他人跑來向你求證這件事,你受到規則的約束,『只能』點頭證實這是真的,『絕對不能』開口否認!」
雪瀞聳了聳肩,補充道:「順帶一提,一旦你選擇了放棄隱私權,經過這個賭局空間的確認後,這份約束力就會立刻生效,這就不是你可以靠意志力去控制和反抗的了。」
聽到這個可怕的後果,銳牛倒吸了一口涼氣。 『操!這能力也太變態了吧!這等於是直接剝奪了別人對自己秘密的掌控權,甚至還強迫本人背書!這要是用來對付那些有黑料的政客或大老闆,簡直就是無敵的核武器啊!』
銳牛連忙毫不猶豫地說道:「那我選擇第一個!我執行賭注,給妳一塊錢!」
就在銳牛做出選擇並按下螢幕確認的瞬間! 那股熟悉的眩暈感再次襲來。
等他回過神來時,他發現兩人的精神已經瞬間脫離了那個詭異的白色空間,重新回到了雪瀞那間灑滿陽光、充滿茉莉花香的溫馨客廳裡。
雪瀞依舊優雅地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那杯花茶,笑吟吟地看著他:「好啦,練習局結束。願賭服輸,給錢吧,銳牛先生!」
銳牛翻了個白眼,無奈地從西裝褲口袋裡掏出皮夾,翻找出一枚一塊錢硬幣。
但他突然玩心大起。他把硬幣拿在手裡拋了拋,然後又故意放回了皮夾裡,帶著一絲挑釁地問道:「那如果……我現在突然反悔了,我就是死皮賴臉地不執行這個賭約、不給妳這一塊錢,會怎麼樣?」
話音剛落!
幾乎是在同一秒鐘! 銳牛的內心深處,毫無預警地爆發出了一股極度強烈的恐懼感與危機感!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欠了地下錢莊幾千萬的高利貸,正被一群拿著西瓜刀、凶神惡煞的黑道追債人給堵在了死胡同裡,隨時會被砍斷手腳的那種極致的恐懼與無力感!
這種由規則強行植入的心理壓力,雖然不敢說強烈到會讓人當場崩潰發瘋,但那種持續不斷、如影隨形、彷彿隨時會大難臨頭的恐慌感,卻讓人感到極度的噁心與不舒服。
「操!這他媽的是什麼見鬼的感覺!」
銳牛的額頭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他低聲咒罵了一句,嚇得連忙從皮夾裡把那枚一塊錢硬幣掏出來,像丟燙手山芋一樣,一把塞進了雪瀞那白皙的手心裡!
硬幣交接的瞬間。 那股猶如附骨之蛆般的恐怖壓力,瞬間猶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銳牛大口地喘著氣,感覺自己就像是剛剛從一場無比真實的短暫噩夢中驚醒過來一樣。
雪瀞握著那枚硬幣,看著銳牛狼狽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這就是賴帳的下場啊。如果你輸了卻拒絕執行賭注,也不願意交出隱私權。那麼,剛才那種精神上的恐懼感和無力感,就會像個詛咒一樣,一輩子一直跟著你。」
「雖然它在現實中不會真的對你造成什麼物理危險,但那種持續性、且不間斷的精神折磨,絕對會讓你生不如死、非常難受的。」
她站起身,白色的裙襬輕輕搖曳。她走到落地窗前,語氣依舊輕鬆地繼續補充著規則的細節:
「還有一點非常重要。透過剛才的賭局,我們雙方雖然都已經得知了對方在賭局中所揭露的『所有秘密』。但是,在現實世界裡,這些秘密是受到絕對保密的。」
「你無法將我的秘密外傳給任何第三個人。你的大腦會被規則封鎖,讓你說也說不出,寫也寫不下。」
「不信的話,你現在試著開口,或者拿筆寫下『雪瀞是不婚主義的原因』看看。」
銳牛不信邪。他張開嘴,想要說出「性厭男」這三個字。 可是,他的喉嚨就像是突然被一團無形的棉花給死死堵住了一樣,舌頭也像是被打了結,無論他怎麼用力,那幾個關鍵字就是卡在嘴邊,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急忙拿起桌上的原子筆,想要在雜誌空白處寫下來。可他的右手卻在接觸到紙張的瞬間,彷彿完全失去了神經的控制,根本無法寫出任何與該秘密相關的筆畫!
銳牛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右手,不可思議地驚呼道:「這……這能力也太他媽詭異、太霸道了吧?!」
雪瀞看著他滑稽的模樣,咯咯地笑了起來。
她走回沙發坐下,再次將雙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笑容溫和地說道:
「所以啊,在那個空間裡,揭露自己的隱私其實是非常安全的。因為系統保證了這些秘密絕對不會被外傳。」
「除非……這個隱私在客觀事實上,已經不再是個『隱私』了。例如,如果哪天我自己主動在公司裡公開承認,我之前在性方面有厭男症,那麼規則的封鎖就會解除,你自然就能自由地談論這件事了。」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抹銳利的挑戰光芒:
「另外,還有一個致命的規則。那就是:在賭局中,絕對不能用『假隱私』來騙人!」
「比如,如果你在剛才的賭局中,為了贏得判定,故意撒謊說你其實是個『身價千億的跨國集團總裁』……但實際上你卻不是。那麼在系統判定的時候,會直接判定你說謊,並且毫不留情地直接判你『輸』!」
「而且系統還會殘酷地把你撒謊的『假隱私』內容,當場告知給贏家知道。」
雪瀞直視著銳牛的眼睛,語氣變得無比嚴肅:「更慘的是……一旦因為說謊而直接被判輸。那麼,輸家到底是要『強制執行賭注』,還是要『被剝奪真實隱私的所有權』……這個生殺大權,就不再由輸家自己決定了。而是會完全交由贏家來替你做主!」
聽完這長長的一串嚴苛規則,銳牛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這能力,簡直就是一個為了無情榨取情報、兵不血刃地逼人就範而量身打造的終極心理刑具啊!
他點了點頭,語氣依然保持著一絲輕鬆:「這能力確實逆天。不過,要發起這個賭局,前提條件必須得是『雙方都同意』吧?不然妳只要在路上隨便拉個人進去賭命,那這世界不就亂套了,也太離譜了。」
雪瀞讚賞地點了點頭,笑容中帶著一絲強大的自信:「你很聰明,沒錯。發起賭局的首要條件,就是必須雙方在現實中口頭答應『好,來賭吧』之類的同意詞。」
「而且,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剛才要先進行一場只有『一塊錢』的練習局。因為,如果賭注太小、或者雙方都不願意承受風險,那根本就沒人會願意說出真正的大秘密。就像剛剛的一塊錢,誰會蠢到為了一塊錢,去抖出什麼關乎身家性命的大事呢?」
說到這裡,雪瀞突然站起身來。
她收起了所有的慵懶與隨意,眼神變得無比清明、銳利,甚至帶著一絲決絕。
她看著銳牛,語氣瞬間一轉,彷彿即將步入真正的戰場:
「好了。遊戲規則你已經徹底清楚了。熱身結束。」
「銳牛,你準備好了嗎?接下來……咱們的賭局,要正式開始了!」
「這一次,我們要賭的,是真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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