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楼] 第207章:親手為妳穿上護身符
楼主:覷縶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9679 字 · 阅读约 24 分钟 · 主题:《可以讀檔的我邪惡的可怕》「關於弓董剛剛交辦給妳的第一個重要任務……」銳牛直視著小妍的眼睛,直奔主題,「妳這個新上任的執行官,打算用什麼方法,來獲得我的『讀檔』能力呢?」
聽到這個直白的問題,小妍並沒有立刻拋出什麼複雜的權謀算計,而是用一種無比真誠、甚至帶著一絲心疼的目光,深深地注視著銳牛。
「牛哥……」
小妍輕聲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清明:「我直接說說……我心裡最真實的想法吧。」
她握著銳牛的手,大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緩緩開口:
「其實,自從上次你跟弓董進行那場『隱私賭局』,當我從旁邊聽到、並真正確認了你擁有『讀檔』這種逆天能力之後……我的心裡,經歷過一段非常複雜的掙扎。」
小妍的眼神微微暗了下來,沒有隱瞞自己的負面情緒:
「當我意識到,在那些我沒有記憶的、無數個平行時間線裡……你曾經為了摸索系統的規則,對我做過各種殘酷的測試,甚至為了試錯,讓我深陷危難之中、甚至讓我認沈沉為主……」
「說實話,牛哥,我剛開始的時候,心裡真的很難過,甚至覺得有些無法接受。我覺得……我最信任的男人,竟然把我當成了過關的消耗品。」
聽到這番話,銳牛的身體猛地一僵,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這正是他一直以來最害怕面對的道德審判,也是他內心深處最無法碰觸的潰瘍。
然而,小妍並沒有讓銳牛陷入自責的深淵。她用力地握緊了銳牛的手,語氣一轉,充滿了令人動容的溫柔與理解:
「但是,當那些難過的情緒過去之後……我試著把自己,放在了你的位置上。」
「我想,如果我是你,如果我被綁定了一個這樣詭異的系統。一旦發現自己如果不解開任務,就會永遠被困在無盡的時間迴圈裡、永遠無法前進……那種被整個世界拋棄的窒息感,會有多可怕?」
小妍看著銳牛,眼眶微微泛紅:
「而且最殘忍的是,系統根本不告訴你任務到底是什麼。你只能像個瞎子一樣,在黑暗中不停地去猜測、去用各種極端的方式痛苦地試錯……」
「所以,我釋懷了。我也終於可以理解……你為什麼願意狠下心,用你最珍愛的我,以及你心裡的女神雪瀞姐,去做那些危險又殘忍的測試了。」
小妍的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淚光的微笑,那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因為我知道,你的心裡比誰都痛苦。你這麼做,不是因為你不愛我們,而是因為……你必須要在無數次的絕望與死亡中,去找到一個對大家都好……或者說,至少能保全我們三個人的完美解法。」
「而事實證明,牛哥,你做到了。」
小妍伸出雙手,捧住銳牛的臉頰,深情地說道:
「你看看現在……你最終經歷了無數次的折磨,把時間線推演到了現在。你讓現在的我,跟雪瀞姐,都能夠平安、安全地活著。你把所有的痛苦和罪惡感都留給了自己,卻把生機給了我們。」
這番話,宛如一股暖流,瞬間擊穿了銳牛心底最堅硬、也最脆弱的防線。
銳牛的情緒被徹底觸動了,他的眼眶瞬間變得通紅,視線再次被淚水模糊。
這是一段他永遠、永遠都無法對小妍和雪瀞親口說出的心裡話。因為由他自己說出來,聽起來就像是一個無恥的加害者,在為自己玩弄她們生命的惡劣行為進行狡辯與推脫。
可是現在,這些話卻由作為「受害者」的小妍親口說了出來!
這是一種何等極致的救贖?銳牛終於有一種,自己背負了無數個時間輪迴的孤獨與難處,被自己最愛的女人徹底「理解了」的感覺。
他哽咽著,反手握住小妍捧著他臉頰的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拼命地點著頭。
看著銳牛卸下了心防,小妍的眼神逐漸變得冷靜且充滿了前瞻性。她知道,感情的共鳴已經建立,接下來,就要用理智的分析,將銳牛拉入她的戰略版圖中。
「所以,牛哥……」小妍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我們來談談未來吧。」
「只要你身上的這個『讀檔』能力還存在一天,如何順利的『完成任務』,就永遠會成為你生命中最大的難關。」
小妍目光銳利地剖析著銳牛的困境:
「目前的你靠著自己的力量艱難地通關到現在……但是……」
「如果下一個任務,條件更加嚴苛,你需要極其龐大的資源、或是各種不同的人力來進行大量的試錯呢?」
「又或者,任務的執行難度大到根本不是你一個普通人可以完成的呢?」
小妍拋出了一個無比現實的問題:
「到那個時候……你該怎麼辦?」
銳牛的眼淚止住了。他微微皺起眉頭,大腦開始順著小妍的思路快速運轉。
不得不說,小妍這番話,精準地戳中了他未來最大的隱患。他之前為了過關,已經絞盡了腦汁,如果未來的任務難度升級,他確實會面臨走投無路的絕境。
此時的銳牛,已經完全進入了小妍所鋪設的邏輯框架之中。他專心地聽著,等待著眼前這位「桃花源新任執行官」,給出她的解決方案。
小妍看著銳牛專注的神情,語氣變得像是一位正在推銷頂級方案的顧問,條理分明地說道:
「牛哥,其實撇開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不談……桃花源這個地方,本質上就是一個能幫助有困難的人、解決一切世俗難題的好地方。」
「你看刑默長官,他為什麼心甘情願為弓董賣命、甘願當桃花源的打手?就是因為桃花源可以動用龐大的資源與金錢,幫助他那生重病的孩子到國外接受最頂級的治療。而桃花源……同樣也可以傾盡全力,去幫助你完成你那些不知所云的系統任務。」
小妍的眼底閃爍著精明的光芒,一針見血地指出了這場交易的核心差異:
「差別只在於……別人來到桃花源,是要用自己的『尊嚴』或是『肉體』來換取價值;而牛哥你,則可以用你獨一無二的『讀檔』能力,來做這筆穩賺不賠的交易。」
「未來的每一次任務,只要你需要,桃花源都可以為你提供任何你所需要的人力、物力、情報,甚至是各種極端情況下的『試錯』協助。」小妍握著銳牛的手,描繪著這個強大的後盾,「同樣的,作為交換……牛哥你也需要讓桃花源隨時知道,你『最新的讀檔點』在哪裡。」
說到這裡,小妍的臉頰微微泛起一絲紅暈,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桃花源特有的旖旎與色氣:
「如果有一天,桃花源真的遇到了無法挽回的巨大危機,需要藉助你的能力來『讀檔』重來的時候……你甚至都不需要親自辛苦地去動手自慰。」
「我很願意親自為你服務。當然,如果你想換換口味,桃花源裡有無數被極致調教過的極品侍女任你挑選。」
「你只需要像個皇帝一樣躺著享受,她們會完美地控制節奏,幫你把濃精舒舒服服地射在外面,讓你在極致的高潮快感中,暢快地觸發你的讀檔機制。」
聽著這個充滿了權力與慾望的提議,銳牛的眉頭微微挑起。他看著眼前這個侃侃而談的女人,突然拋出了一個極具考驗性的問題:
「聽起來是很誘人。但是……即便我對桃花源提出的是『無理且過分的要求』,也可以嗎?」
小妍沒有絲毫的猶豫,那雙清澈的眼睛直視著銳牛,語氣堅定且決絕:
「可以。」
「只要是在我這個『執行官』的權責範圍內可以動用的資源,我一定會義無反顧地去幫你執行。」小妍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下達一個無比沉重的誓言,「即便我真的照做了之後,弓董會因此震怒,甚至會立刻免除我執行官的職位、把我重新打回原形……但只要那個『無理且過分的要求』真的是牛哥你需要的,我就一定會幫你。」
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情深義重,彷彿那個甘願為他犧牲一切的「銳牛小女人」又回來了。
然而,經歷了今晚這一切洗禮的銳牛,早已經不是那個容易被幾句情話就沖昏頭腦的單純男人了。
銳牛看著小妍,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帶著三分無奈、七分通透的苦笑。
「『執行官小妍』小姐,」銳牛伸出手指,輕輕颳了一下小妍的鼻尖,「請妳不要再用我跟『銳牛小女人』之間的感情羈絆,來對我進行這種高段位的煽情了。」
小妍微微一愣,美眸中閃過一絲被看穿的狡黠。
「妳非常清楚我對『銳牛小女人』的感情。」銳牛平靜地拆穿了這層溫情的糖衣,「妳知道,我根本不可能會提出那種讓妳難做人、讓妳陷入危險的無理要求。所以……妳現在才敢答應得這麼義無反顧、話說得這麼漂亮,對吧?」
被當面點破了談判的心理話術,小妍不但沒有尷尬,反而吐了吐舌頭,露出了一個被抓包後調皮的笑容。
「不過……」銳牛的話鋒一轉,反握住小妍的手,「雖然知道妳在用話術套牢我,但妳說的這句話,確實很受用。妳提出的這個方案,我也全都接受了。」
銳牛的眼神變得務實且冷靜:「畢竟,有桃花源這個龐大的組織來當我解任務的外掛,聽起來對我真的只會有好處,沒有任何壞處。」
「謝謝牛哥的理解與支持。」小妍笑顏如花,知道這場最重要的談判已經拿下了九成。
「但是我還有最後一個要求,也就是我的底線。」
銳牛收起了笑容,語氣變得無比嚴肅。他不僅是在對小妍說,更是刻意稍微提高了音量,說給前面那兩排之外的「某人」聽:
「如果是桃花源單方面要求我進行『讀檔』的話,我要求桃花源必須誠實地跟我說明讀檔的原因。」
「如果那個原因,會危及到妳、雪瀞,以及我自身的核心利益或是生命安全的話……我擁有絕對的『拒絕權』。」
銳牛的目光越過小妍,直直地投向影廳前方的那個寬闊背影:
「只要桃花源答應這個附帶條件,我們……就算正式達成共識了。」
話音剛落,影廳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小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坐在第一排「皇帝位」上的弓董。
在昏暗的光線中,那個背對著他們的魁梧身影,緩緩地、沉穩地,點了點頭。
看到弓董的確認,小妍這才轉回頭,對著銳牛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且安心的微笑。
至此,這場驚心動魄、充滿了算計與屈辱的漫長夜晚,終於劃下了一個完美的句點。
此刻,小妍跟銳牛,都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桃花源中,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全新定位。小妍完成了從奴隸到高層的華麗蛻變;而銳牛,也為自己那猶如定時炸彈般的系統任務,找到了一個最強大的資源後盾。
而坐在前方的弓董,毫無疑問,成為了這場博弈中最大的贏家。
他不僅一次性收穫了一個兼具美貌、心機與強大執行力的新任執行官小妍,更將銳牛那逆天的「時間讀檔」能力,牢牢地綁在了桃花源的戰車上。
一切塵埃落定後,小妍輕輕拉了拉銳牛的手,柔聲說道:「牛哥,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吧。」
銳牛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好……我終於可以回家了。」
兩人並肩站起身,轉身準備朝著影廳那扇厚重的大門走去。
剛走沒幾步,小妍突然停了下來,轉頭看著銳牛,語氣平靜地說:「牛哥,我今天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我今天會留在這邊,等待明天一早刑默長官帶我正式報到。」
銳牛愣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與不捨:「妳……妳還回家嗎?」
看著銳牛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樣,小妍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她伸手替銳牛整理了一下剛剛打好的領帶,語氣中帶著一絲嬌嗔與理所當然:「牛哥,你傻了嗎?既然那裡是我們的『家』……我當然會回去啊。」
聽到這個保證,銳牛那顆懸著的心這才稍稍安定了下來。
兩人推開厚重的隔音門,走出了這間如同地獄般的專屬影廳。
影廳外,刑默依然穿著那身筆挺的西裝,雙手交疊在身前,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像般靜靜地佇立在走廊上。
兩人出來後,小妍主動迎上前,語氣從容且自信:「刑默長官,弓董已經和我們達成共識,讓我們離開了。」
刑默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他先是看了一眼衣冠楚楚卻依然掩飾不住滿臉狼狽與疲憊的銳牛,接著,目光轉向了神情自若、甚至隱隱透著一股上位者氣場的小妍。
就在這一個瞬間,刑默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銳利眼眸,毫無預警地對上了小妍的眼睛。
「心靈質詢」——發動!
小妍渾身猛地一僵。這是她第一次正面迎擊刑默那傳說中的能力。在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彷彿被剝光了衣服丟進了冰天雪地裡,大腦深處所有的思維、秘密與情緒,都在這股無形的、極度冰冷的寒意面前無所遁形。
刑默正在確認是否真如小妍所說的,弓董已經同意讓兩人離開。
而在小妍身旁的銳牛,在刑默發動能力的瞬間,羞愧得立刻低下了頭,根本不敢去直視刑默的眼睛。
因為銳牛心裡比誰都清楚,刑默會在對小妍的「心靈質詢」中,完整的看到他在影廳裡面所經歷的一切!他會看到自己是如何被弓董羞辱、如何憋屈、如何因為尺寸不如老男人而自卑成了「小屌男」,甚至……最後還得靠著自己女人的出賣色相與保護,才能勉強保住一條狗命的難堪畫面!
不過,刑默的能力發動得快,收得也快。
在確認了小妍所言非虛之後,刑默眼中的那股寒意瞬間消散。這一次,他倒是表現得極為自然,完全沒有對銳牛那副心虛躲閃的模樣做出任何評價,也沒有流露出任何不屑的反應。
「恭喜兩位。」刑默微微欠身,語氣中帶著一絲公式化的客套。
隨後,他走上前,熟練地解開了銳牛脖子上那個漆黑冰冷的電擊項圈。
刑默將項圈收好,看著銳牛和小妍,用一種近乎宣告般的語氣說道:「既然『互不侵犯條約』已經生效,那麼從今以後,我便不能再對兩位進行任何的威壓,也不能再逼迫兩位屈服了。」
銳牛摸著自己終於重獲自由的脖子,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小妍看著刑默,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微笑,完全進入了她「準執行官」的角色:
「我可是桃花源的新人,以後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還要請刑默長官多多提攜指教呢。」
說到這裡,小妍突然靈機一動,帶著幾分俏皮與熟稔的語氣,故意調侃了刑默一句:
「說起來,刑默長官您還真是厲害呢!您同時是我、牛哥以及雪瀞姐的長官呢!」
聽到小妍這番極具社交手腕的調侃與恭維,刑默先是一愣,隨後竟然忍不住「哈哈」地笑了出來。
「還真的是。」刑默笑著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絲職場老鳥的圓滑與自保,「在公司裡,我確實是銳牛和雪瀞的組長;但在這桃花源裡……我最多只能算是妳的一個『前輩』。」
刑默刻意壓低了聲音,半開玩笑地提醒道:「妳的長官可是弓董本人,我不敢僭越,你不要害我啊!」
「哈哈哈……」
走廊上,小妍與刑默相視而笑。
笑聲過後,刑默轉頭看向銳牛,恢復了那副精幹的模樣:
「銳牛老弟,我會派一輛專車載你回家。你跟小妍先往出口的方向走吧。」
交代完畢後,刑默轉過身,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門,獨自走進了影廳內待命。
走廊上,銳牛與小妍並肩朝著桃花源的出入口走去。
兩人的步伐都顯得有些沉重,但並肩同行的背影,卻在經歷了驚濤駭浪後,顯得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要來得平靜。
走著走著,小妍輕輕拉了拉銳牛的衣袖。她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依依不捨:
「牛哥……你這次回家,我們下一次見面,至少也是一個星期之後的事情了。」
她微微低下頭,聲音變得有些黏糊,帶著一絲挽留的意味:
「你要不要……再多留一晚?我們可以在房間裡好好溫存一個晚上,明天早上再走好不好?」
銳牛停下腳步,他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得有些冷淡:
「還是算了吧。今天……沒有感覺。」
小妍是何等聰明、心思通透的女人。她立刻就聽懂了銳牛這句「沒有感覺」背後那無奈又帶著點酸意的雙關語。
一方面,經歷了這麼多折磨、算計與精神上的崩潰,銳牛今天確實已經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完全沒有任何想做愛的興致了。
而另一方面,這更像是一種無聲的抗議與酸溜溜的怨氣——她剛剛才被弓董那根粗大得誇張的巨物給徹底撐開、內射,現在的私處還處於一種過度擴張的泥濘狀態。銳牛是在暗示,現在跟「被徹底撐開」的她做愛,他那「尺寸不如人」的肉棒就算插進去,也會「沒有感覺」。
小妍並沒有因為這句帶刺的話而生氣。
她反而溫柔地笑了笑,上前一步,輕輕抱住銳牛的腰,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地許下了一個專屬的、極度撩人的承諾:
「牛哥,別吃醋了。我向你保證,到下次回家之前,我不會再跟任何人做愛了。」
小妍咬了咬紅唇,那雙水汪汪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致的媚態與挑逗:
「我會好好休息、好好保養這具身體的。等下一次你回家的時候……」
「再讓你,好好地幫我『撐開』,好嗎?」
聽到這句淫蕩卻又充滿專屬意味的情話,銳牛的心底不可遏制地泛起了一絲漣漪。他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平靜,故作冷淡地說道:
「不需要這樣。」
雖然嘴上說著「不需要」,但他轉過身走向停在車道旁的黑色高級轎車時,嘴角卻還是忍不住微微上揚,洩露了一絲怎麼也壓抑不住的笑意。
銳牛坐進了車裡,降下車窗。
他看著站在車道旁、朝著他微笑的小妍,輕輕揮了揮手道別。
黑色的轎車緩緩啟動,駛離了這個宛如魔窟般的桃花源。車窗外霓虹閃爍,載著百感交集的銳牛,駛向了那看似平靜的黑夜與明天。
在銳牛的車子駛離後,小妍獨自一人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隨後轉身走向了她在桃花源的房間。
而在另一邊,那個充滿了秘密與權力交鋒的專屬影廳內。
弓董依然維持著那副慵懶且霸氣的姿態,舒舒服服地坐在第一排的豪華真皮座椅上。他手裡夾著一根已經快要抽完的雪茄,白色的煙霧在昏暗的光線中繚繞。
刑默則像是一個沒有自己情緒的忠誠影子,安靜地站在弓董的左後方。他微微彎著腰,雙手交疊在身前,恭敬地等待著這位最高掌權者的下一步指示。
「刑默啊……」
弓董吐出一口濃煙,看著前方那塊巨大的、已經沒有任何畫面的黑色螢幕,語氣平靜地說道:
「剛才在裡面,我已經親口說出了那句『銳牛老弟,你強大得讓我害怕。』了。也就是說,那份『互不侵犯條約』,現在已經正式生效了。」
弓董將手裡的雪茄按滅在煙灰缸裡,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精光:
「從今以後,你也不用再費盡心思去琢磨……該怎麼讓銳牛、小妍跟雪瀞這三個人就範了。他們,已經不是我們的敵人,而是受條約保護的『例外』了。」
刑默推了推金絲眼鏡,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任何驚訝或質疑,只是極其公式化地低下了頭:
「好的,弓董。屬下知道了。」
弓董點了點頭,隨後話題一轉,提起了另一個讓他感到有些棘手的隱患:
「還有一件事。」
弓董的眉頭微微皺起,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
「那個叫林開的男人,必須立刻把他給控制起來。」
「剛才小妍的事情讓我突然意識到……林開那個『解』的能力,實在是太強大、也太不可控了!居然連絕對奴隸的詛咒都能無聲無息地解開,這能力甚至可能挑戰我們桃花源存在的根基。」
弓董的語氣中透出一股森冷的殺意與防備:
「這種危險的能力,如果不牢牢地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我實在是不放心。萬一他哪天發神經,把我們桃花源裡那些辛辛苦苦收集來的、帶有特殊能力的人全都給『解』了,那我們的損失可就無法估量了。」
聽到弓董的擔憂,刑默立刻上前一步,語氣中帶著一絲讓弓董無比安心的篤定:
「弓董請放心,關於林開的事情,屬下已經提前做好了安排。」
「哦?」弓董眉毛一挑,饒有興致地回過頭,「說說看。」
「是這樣的。」刑默冷靜地匯報著他那縝密且充滿了「桃花源特色」的控制手段,「當銳牛老弟在桃花源作客的時候,屬下也同步派人,將林開先生『請』來桃花源作客了。」
「現在,他正住在我們最高級的VIP套房裡。屬下吩咐下面的人,要好吃好喝地供著他,絕對不能怠慢。為了讓他感受到桃花源的『誠意』,屬下甚至還特地安排了,讓他親自挑選了幾個他最喜歡、各種類型的極品侍女,讓她們輪流在房間裡陪伴他、服侍他。」
弓董聽到這裡,嘴角勾起了一抹讚賞的笑意,但他知道,刑默的手段絕對不止於此。
「用溫柔鄉來腐蝕他,確實是個好辦法。但這只能留住他的人,無法限制他的能力啊。」弓董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弓董明鑒。」
刑默的鏡片上閃過一道冷酷的寒光,他繼續說出了一個堪稱變態卻又無懈可擊的「物理控制法」:
「屬下已經對那幾個侍女下達了死命令。任何時候都必須至少有一個人在他的身邊,確認他沒有偷偷射精的機會。」
「只要林開有需求,不論是要做愛還是自慰,侍女會『邀請』他在房間裡為所欲為。」
「只是……侍女們就必須讓人從外面將房間徹底鎖死,並在裡面無條件地滿足他的任何需求。」
刑默的聲音變得像是一台精密的機器:
「一旦林開透過射精而能力重置……」
「侍女們就必須立刻要求他,讓他馬上使用『解』的能力才可以離開房間!」
刑默總結了這個充滿了肉慾與算計的牢籠:
「這樣一來,我們就等同於強行將他的能力鎖死在『冷卻狀態』。也就可以確保他永遠無法廢掉我們桃花源裡其他那些有價值的特殊能力者了。」
聽完刑默這番堪稱天衣無縫的報告,弓董忍不住撫掌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弓董看著刑默的眼神中,充滿了對自己這位得力愛將的極度滿意:
「刑默啊刑默,你做事……總是這麼周到,總是能把人心跟規則算計到最極致的地步。桃花源有你在,我真的是省了太多的心了!」
「屬下只是盡本分而已。」刑默謙虛地低下了頭。
「我知道了。」弓董揮了揮手,語氣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既然林開已經被你控制住了,那我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
弓董頓了頓,最後又交代了一句:
「對了,離開前,再請你幫忙跑一趟,去告知雪瀞一聲。」
「就跟她說……我已經親口說出了那句話了。讓她安心,從今以後,她再也不需要擔心她那兩位好朋友的安危了。」
「是,弓董。」
刑默恭敬地領命,隨後轉身,邁著毫無聲息的步伐,離開了這間充滿了秘密的影廳。
隨著那扇厚重的隔音門發出「喀噠」一聲輕響,徹底關上。
整個巨大的專屬影廳內,終於只剩下弓董一個人。
空氣中,那股混合著情慾、汗水與權謀算計的氣味依然濃烈。微弱的黃色地燈打在凌亂的野餐墊上,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這裡發生過多麼荒謬且瘋狂的權力交鋒。
弓董依然維持著那個慵懶的姿勢,深深地陷在第一排正中央的那張豪華真皮座椅裡。
他沒有立刻起身離開,也沒有叫侍女進來清理。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片昏暗之中,手裡輕輕搖晃著剛倒的半杯紅酒,那雙平時總是充滿了算計與暴戾的老眼裡,此刻卻奇蹟般地,浮現出了一抹極度罕見的、甚至稱得上是「慈祥」的複雜柔光。
「呵呵……」
一聲低沉而沙啞的輕笑,從弓董的喉嚨裡溢了出來。
「真是沒想到啊……這幾個年輕人,還真的成功地把我逼到了牆角,讓我親口說出了那句話。」
弓董自顧自地喃喃低語著,語氣中沒有被算計的憤怒,反而透著一種看著晚輩成長的欣慰。
他舉起高腳杯,將猩紅的酒液一飲而盡。
「但是……這樣也好。」
弓董將空酒杯輕輕放在旁邊的扶手上,目光深邃地注視著前方那塊漆黑的巨大螢幕,彷彿透過那片黑暗,看到了桃花源未來的版圖。
「這樣一來……我這次設下這個局的『另一個目的』,也就完美地達成了。」
弓董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深沉、看透了人性與系統規則的微笑。
沒有人知道,從一開始,這場所謂的「隱私賭局」與「互不侵犯條約」,就不是銳牛單方面爭取來的生機,而是這隻老狐狸順水推舟、刻意為之的最高級算計!
「只要這個由系統見證、絕對無法違逆的『互不侵犯契約』存在一天……」
弓董的聲音在空曠的影廳裡迴盪,帶著一種放下心中大石的輕鬆感:
「從今以後,我就再也不需要擔心,雪瀞會因為心中的仇恨,而對我這個不稱職的父親做出什麼不利的舉動了。」
「或者說……等未來有一天,當我老了,把林家外面那些龐大的產業交給她去打理的時候……我也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膽地防著她,怕她為了報復我,而刻意在家族的事業裡搞破壞了。」
這是一道雙向的保險。他用一句低頭的承諾,徹底鎖死了女兒反叛與復仇的可能,保全了他一生打拼下來的帝國。
然而,這還不是弓董心中最深層、最黑暗的考量。
弓董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上,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自我厭惡與無奈。
他太了解自己了。
他知道自己是一個為了權力與慾望可以不擇手段的人。他是一個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可以拿來當作籌碼、當作玩具來榨取價值的惡魔。
「更重要的是……」
弓董的聲音變得極度低沉,彷彿在與自己靈魂深處那個最可怕的魔鬼對話:
「從此以後,我也再不需要擔心……我這個毫無底線、隨時可能失控的怪物……」
「會不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因為利益的衝突,或是因為某種病態的掌控慾……而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兵戎相向,甚至……對她趕盡殺絕。」
這,才是弓董心中最深的恐懼。他害怕自己總有一天,會連最後一絲名為「父親」的人性都喪失殆盡,親手毀了雪瀞。
但是現在,一切都解決了。
那個由系統絕對約束的「互不侵犯條約」,就像是一道堅不可摧的鐵壁,橫亙在了這對互相防備、互相傷害的父女之間。它限制了雪瀞,卻也同樣完美地限制了弓董那頭隨時會暴走的野獸。
弓董重新睜開眼,那雙老眼裡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水光。
他看著空蕩蕩的影廳,彷彿透過虛空,看到了正在某個房間裡焦急等待消息的雪瀞。
弓董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充滿了父愛、卻又扭曲到了極致的微笑,他輕聲地、一字一頓地對著空氣說道:
「這件名為『絕對安全』的護身符……」
「我這個做父親的……已經,親手為妳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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