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楼] 第九章 贴身照顾

江识圆没说话，只是首愣愣地盯着眼前高耸的楼房，嘟囔道：“这里不是学校啊。”

“嗯，这是我家，”谈之序伸手将他抱起来，说，“手放我脖子上。”

这酒后劲太足，江识圆脑子还是糊的，但忽然的腾空让他下意识抱住谈之序的脖子。

谈之序垂眸一笑，高挺的鼻尖蹭过江识圆冰凉的耳廓，脚下速度加快。

进了门，江识圆被放在矮柜上，他低着脑袋，茫然的视线里，看见鞋子被脱掉，端正地摆进了鞋柜。

然而他并没有得到拖鞋，反而再次被抱起往客厅走。

屁股底下的沙发很柔软，江识圆看见屋内低调奢华的装潢，手指不安地转着衣服上的纽扣。

谈之序的背影被隔在厨房的玻璃门后，江识圆迷迷瞪瞪地望了一眼，对方给他倒了水，正走过来。

他安静不说话的时候很乖，又加上喝了酒，此刻仰着脑袋，眼里没有平日的厌烦，只有一片澄澈的注视。

谈之序走近他，心脏似采样的鼓点节奏，敲击着他的耳膜。

这种感觉第一次发生时，是江识圆刚来宿舍那天。

只是匆匆一瞥，可能才不过三秒，但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心不在焉，这张脸像是电影慢镜头，不断在他脑海回播，以至于他当晚破天荒的回到宿舍时，再次见到江识圆，心跳的频率和此刻一样。

他没觉得奇怪，反倒很兴奋。

“喝点水。”

谈之序半蹲下来，把水递到他嘴边。

江识圆低头喝了大半，待人把水杯放到茶几上，他忽地出声：“你为什么不给我拖鞋？你也瞧不起我吗？”

这话实在无厘头，谈之序轻轻蹙眉：“为什么这么说？”

江识圆抿着唇没说话，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到了他爸养的那头猪。

过年时，天还没亮被杀的，下午他爸就带着他，用塑料袋装满最好的部位，进城给他大伯送去。

他爷爷有三个孩子，两男一女，就属他爸混的最差，他大伯能赚钱，住的房子和谈之序家有点像，瓷砖亮的能照清他的脸。

小时候，他每次跟着他爸站在门口时，眼神总是往上瞟。

大人客气寒暄几句，往里进时，那些提前准备好的崭新拖鞋穿在他姑一家人身上，他就单腿站着，歪歪扭扭地把鞋套往鞋底下扒拉。

表弟带着稚嫩的语气问“哥哥为什么没有拖鞋？”

大人们打着哈哈，这话就混过去了。

因为这，他再也不想去大伯家，但他爸却骂他没出息，指责他不懂人情世故，万一以后工作，还得拜托人家帮忙，他怎么可以不去呢？

当时他想要争辩，可低头瞧见他爸手上皲裂的虎口，和磨的破旧的棉袄，最后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咔哒一声轻响，他回了神。

脚边放着一双拖鞋，深灰色的，很新。

江识圆把脚放进去，抬起踩了两下。

“不会瞧不起你。”

谈之序抬起眼睛，温声道，“这是新的，我很早就为你准备了。”

江识圆盯着他，以他此时的状态，还理解不了这句话的意思。

“去休息吧，明天上午你还有两节课。”

谈之序揽着他进了主卧，打来温水帮他简单清理之后，拉开被子在他身上盖好。

江识圆倒是很快睡着了，而他全无睡意。

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色的光静静洒在江识圆脸上，他侧身而卧，朝谈之序的方向。

谈之序站在床前低头看他，不远处的电脑发出几声工作群的消息，他捏了捏鼻梁，有些烦，草草看了一眼，全部推到明天解决。

拉开抽屉取出一瓶药水，拿了两根棉签，他重新走到江识圆身边，抬手轻轻掀开盖住他额角的头发。

被撞出来的包还未消肿。

他皱了皱眉，上药的动作越发轻柔。

擦好药，江识圆翻了个身，谈之序洗净手走到床尾，径首掀开底下的被子，摸到他的脚踝。

宽大的睡裤被他撸上去，露出两条白的发亮的腿，膝盖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的视线一路往上，最后停在大腿根，带着青筋的手把腿轻轻掰开，他扫了一眼，那里早己恢复如初，只余一片白。

那天旖旎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闪现，他收起手，漆黑的眼底划过一丝不悦，那药膏的效果似乎过于好了，竟然一点什么也没留下。

“……×#×?%”

江识圆又翻了个身，说了句什么听不清的梦话，谈之序这才把被子放下，拿了手机走到床前，对着江识圆毫无防备的脸，拍了几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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