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楼] 第58章 有点霸道

午后的云栖湖，日光疏淡，风是软的，轻得像一层揉开的薄纱，漫过湖面，漾开一圈圈细碎金纹。

老周引着季晏到湖畔，默默接过他手里几袋新鲜果物，躬身退到远处，识趣地不扰这一方清静。

陈暮立在湖畔步道上，一身短款羽绒，身形清瘦却挺括，脖颈间松松绕着贝拉亲手织的红围巾，绒线软暖，衬得他下颌线条愈发干净，肤色白得近乎剔透。

季晏目光一落上去，脚步便下意识放轻，连呼吸都缓了半拍，眼底漫开一层浅淡又灼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两人并肩沿湖慢行，脚下石板平整，一旁草木西季常青，郁郁葱茏。湖水清浅，偶有鱼摆尾，轻响细碎，反倒更衬得周遭安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

季晏挨得极近，近到手臂每走一步，都会轻轻相擦，微凉的布料蹭过，一点细微触感，却格外清晰。

他身上气息清冽，裹着淡淡的木质香，与他之前送的那瓶香水后调隐隐相合，温柔又侵略性，不动声色地缠过来。

陈暮偏头看他一眼，唇角勾着点浅淡的笑，语气散漫随意：“等会儿留下吃饭？”

季晏指尖微顿，下意识摸了摸鼻尖，想到庄园里还有那几个小家伙，目光在湖面一掠，又不受控制落回他侧脸，声音压得低，沉而认真：

“你定，我都听你的。”

陈暮轻笑一声，慢悠悠逗他：“怕见那几个小家伙？”

季晏耳尖微微发烫。向来从容强势、从无半分局促的人，此刻竟显出几分不自在，耳根漫上浅红，低声道：“不是怕，是……担心。”

“担心？”陈暮侧眸望他，眼尾微微弯起，带着几分轻佻的戏谑，“担心他们不接受你？”

“不是……好吧……也有点。”季晏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望着他，目光深邃滚烫，几乎要将人烫穿。

“最重要的，是你，你的想法，才是我最在乎的。”

陈暮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热忱，心尖轻轻一颤，面上却依旧清淡，语气平静，却藏着试探：

“季晏，你喜欢我——是喜欢我这张脸，还是喜欢陈家继承人这个身份？”

风掠过湖面，带起一丝微凉，空气忽然静了，连水波都慢了几分。

季晏沉默片刻，眸色却愈加深沉明亮，一字一句：

“我对你，算一见钟情。”

“但这份喜欢，从不是一时兴起，是一天比一天重。”

“从见你第一面起，我就一首在留意你，靠近你，了解你”

“我见过你锋芒毕露，见过你凌厉冷硬，也见过你温柔、从容、心软，我看得懂你强撑着的疲惫，也察觉得到，你平静底下，偶尔藏着的那点落寞。”

他顿了顿，声线低沉，带着几分天生的傲气，却只在陈暮面前，只剩坦诚：

“家世、地位、陈家——说句自大的话，我季晏想要的，自己有本事挣，从不需要攀附谁，更用不着靠一段关系，去换什么。”

“我喜欢你，和你是谁的人、什么身份，一点关系都没有。”

“最开始，或许只是一眼心动，可走到现在，我己沉溺其中，拔不出来了。”

陈暮静静听着，垂了垂眼，长睫轻掩，声音轻而淡，带着一丝自我遮掩，也带着认真：

“你现在看见的，未必是真的我。”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真正的我根本不是这样——没有这一切，没有陈家，只是一个三十岁、带着残疾、靠搬砖过活的普通人，你还会这么说？”

季晏没有犹豫。

他上前半步，距离骤然拉近，呼吸轻浅，拂过陈暮耳畔，带着温热的气息，低沉而坚定：

“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只要你还是你。”

“只要灵魂是你，性子是你，你是陈暮这个人，就够了。”

“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陈暮缓缓抬眸，首首撞进他深黑的眼底——那里面，清清楚楚，只装着他一个人，专注、灼热、不容错辨。

风势忽然大了一分，卷着湖上的潮气，猛地将陈暮颈间那条红围巾吹得一扬。

那抹红像团跳动的火，瞬间掠过两人之间的空气，季晏眼疾手快，几乎是本能反应，大掌探出，精准地扶住了陈暮因重心微晃而轻倾的肩臂。

指尖相触的瞬间，电流炸开。

季晏的手掌宽大温热，掌心带着薄茧，稳稳托住陈暮微凉的肩线，陈暮的呼吸猛地一滞，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抬了一下，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季晏的手腕。

陈暮微微仰头，避开被风吹乱的发丝，鼻尖几乎要碰到季晏的下颌。

他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混着阳光的味道，那味道带着侵略性，一点点侵占他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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