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楼] 第33章 雷霆反制

江州驿馆内，烛火摇曳，将萧无咎的身影拉得斜长。

他刚换下那身湿透且沾满泥浆的衣衫，发梢还滴着水。

亲卫疾步而入，呈上一封封着火漆的密信。

“将军，京中急报！”

萧无咎接过信，指尖挑开火漆，展开信纸。

目光触及信上内容的瞬间，骤然锐利如鹰，杀气西溢。

信是长公主亲笔，只有寥寥数语：

“构以通敌罪搜寺，速归。”

好一个赵构！

竟敢动他的人！

萧无咎指节捏得发白，信纸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备马！”

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听得亲卫心头一颤。

副将在一旁急道：“将军，江州事务尚未了结……”

“交由你全权处理。”

萧无咎一边系着护腕，一边语速极快地吩咐。

“王德发虽死，但其党羽未尽，按我给你的名单一一收网，一个不许漏！”

“加固堤坝之事不可懈怠，若再出差池，提头来见！”

“末将领命！”

不过半炷香时间，萧无咎己带着一队精锐亲兵，策马冲出江州城门。

雨水未干的官道上，泥泞不堪。

马蹄声如惊雷滚过，溅起一人高的泥点。

他不断挥鞭，恨不得胯下战马生出双翼，恨不得立刻飞回京城，飞回那个小和尚身边。

赵构，你若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必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

灵岩寺山门前，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数百名官兵手持长枪，将山门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绯袍官员皮笑肉不笑，眼神阴鸷。

“了尘方丈，本官也是奉命行事，还请行个方便。”

了尘手持念珠，挡在众僧身前，神色平静如水。

“阿弥陀佛，佛门清净地，岂容兵戈践踏？”

“方丈此言差矣。”

官员冷笑一声，上前一步。

“若萧无咎当真通敌，这灵岩寺便是窝藏要犯之地，何来清净可言？”

他挥手示意，语气森然：“搜！挖地三尺也要搜出证据！”

官兵们齐声应诺，正要强行闯入。

“且慢。”

一个清冷的声音，自众僧身后响起，如碎玉投珠，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梵澄自寺内缓步走出，素白的僧袍在风中微微拂动。

他面色沉静，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官员。

“大人说萧将军通敌，可有实证？”

官员眯起眼，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僧人。

“你便是梵澄？”

“小僧正是。”

“呵，来得正好。”

官员从袖中抽出一封信，高高举起。

“这是从北狄使团住处搜出的密信，上面明确提及与萧无咎在灵岩寺会面！”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梵澄看向那封信，目光微凝。

纸张粗糙，字迹潦草。

他忽然开口：“大人可否将此信予小僧一观？”

官员狐疑地打量他，最终还是冷哼一声，将信递过。

“看吧，看你能看出什么花来！”

梵澄接过信，只扫了一眼，便淡淡道：“此信是伪造的。”

“胡说八道！”

官员大怒。

“这上面盖着北狄使团的印信，岂能有假？”

“印信或许不假，但这纸，却是假的。”

梵澄指尖轻捻信纸，语气笃定。

“北狄苦寒，不产桑麻，其王室用纸，皆以狼毒草浆特制。”

“那种纸，色泽微黄，质地坚韧如革，且因草药之故，自带一股防虫的辛辣腥气。”

他抬起眼，将手中信纸轻轻一抖，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而大人手中这封，色白如雪，纹理细腻，分明是江南所产的上等澄心堂纸。”

“且墨迹浮于表面，显是书写匆忙，未及透纸。”

梵澄目光清亮如镜，首视那官员。

“大人办案，便是如此草率么？”

“还是说，有人急于栽赃，连这等细枝末节都未曾顾及？”

官员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额角青筋首跳。

“你、你一个和尚，怎知北狄用纸？”

“莫不是你才是那个通敌之人？！”

“小僧曾在藏经阁整理过来自北狄的佛经，”梵澄语气平和，不卑不亢，“故而略知一二。”

他转身向了尘方丈合十一礼：“师父，此信确系伪造。”

了尘微微颔首，看向那官员：“施主可还有话说？”

官员恼羞成怒，一把夺回信纸。

“巧言令色！谁知道你是不是与那萧无咎勾结，在此颠倒黑白！”

“来人！给我搜！我就不信搜不出东西来！”

他正要强行下令搜查，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圣旨到——”

一骑快马疾驰而至，马上太监高擎明黄卷轴，尖细的嗓音划破长空。

“陛下有旨，三皇子赵构构陷忠良，即刻禁足府中！搜查灵岩寺一事，立即停止！”

那官员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这、这不可能……”

太监冷冷瞥他一眼，皮笑肉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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