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楼] 第27章 回到现实，一条老狗

方佑靠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看不出是上午还是下午。

手臂上缠着新换的绷带，药水的味道混着消毒水，刺鼻得很。

这是回归现实的第一天，F城的医院里满是喧嚣。

方佑很安静，但这间病房既安静又充满小心翼翼的吵闹。

方家的亲戚、生意伙伴、甚至是天龙圈里的熟人，得知他获救，纷纷赶来探望，恨不能挤满了整个病房。

一个接着一个进来，他也始终安静地微笑示意。

方母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一边应付着来客，一边时不时叮嘱护士照顾好他，语气里的心疼从未褪去。

医生定时来换药和检查，护士忙前忙后，连他抬手喝口水的间隙，都被各种关心和问询填满。

偶尔，趁着人少的片刻，他的目光会下意识飘向病房门外。

在一片喧嚣中，他却总无端想起。

想起，岘章弯腰晒草药的背影，笑起来时弯起的眼尾，靠在他肩上熟睡的模样，还有两人一起逗那只瘸腿狸猫时的欢声笑语。

还有老婆婆说着听不懂但很温暖的话。

方佑控制不住去想，耳边好像还有噼里啪啦的火柴声。

他的耳朵好像还留在那间木屋里，不肯跟他回来。

可这份念想，也只敢停留一瞬，下一秒就被身边的喧嚣拉回现实。

他是方家少爷，生来就被各种规则和期待包裹，没有多余的时间，也没有资格，去沉溺于一场绝境里的温柔。

方佑眼底的温柔褪去，只剩一片平静，安静地配合着所有人的安排，仿佛那个在深山里絮絮叨叨笑得灿烂的大男孩，从未存在过。

方母坐在床边，手里削着一个苹果。

皮削得很厚，果肉削掉了一半，她也不在意，一刀一刀，削得很认真。

“妈，”方佑开口，“您去休息吧，不用担心我。”

方母没抬头，却轻轻叹气：“我不陪着你也休息不了，你这次可是把妈妈吓着了，我哪里能放心的下。”

“抱歉妈妈，我以后会小心的，而且这次也没事呀，只是意外。”

“你手臂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方母哽咽，“你这孩子，从小到大就不让人省心，你！”

她好像有些生气，可看到自家孩子这副模样，却只是摇摇头，不再说了。

方佑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心底涌上愧疚。

良久，他才又开口。

“妈妈，岘小姐那边......有人照顾吗？”

方母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方佑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看上去只是随口一问的样子。

“人家有丈夫，”方母很平静。

方佑下意识躲避了母亲的审视，垂眸笑了，“我知道，我就是问问。”

事实上，岘章这边只比方佑安静一点点。

多亏吴昌盛的运作，她如今也算名声大噪了。

面对一个又一个想见她一面的麻烦，岘章当然没那么闲。

于是渴望戴罪立功的许特助再次站了出来，带着公式化的微笑，礼貌地请大家有序离开病房。

安静下来的病房里，只剩下白墨和岘章。

白墨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眼底的惊慌和深情从未掩饰。

一会儿给她倒温水，一会儿帮她掖被角，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问她膝盖疼不疼，语气里的讨好和忐忑，几乎要溢出来。

岘章说他犯病，并不是骂他。

因为白墨真的有病。

岘章不是专业医生，甚至她从前从未思考过，白墨是有病的。

首到上大学后为了凑XY的学分选修了一门有意思的课程。

里面有不少符合白墨的病症。

比如惊恐发作、躁郁症和急性应激。

而他发病的频率很低，一般只在她面前，非常严重时会不能说话，控制不住地哭泣发泄，甚至自残。

即便是想报复他。

即便岘章很清楚能刺激他发病的东西。

可她却一首没有选择这条路。

因为这个人生病了。

她可以让他看清事实的真相，可以让他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可以把痛苦还给他，却不能是通过让一个病人发病折磨自己的方式。

所以，“白墨，别再这样了，”岘章看着他。

白墨的动作一顿，转过身，眼底满是委屈和急切：“章章，我想照顾你、不我、我要保护你，我要保护你......对，我要保护你！”

他迫不及待地坐在岘章床边，攥紧她的手，“章章，我们和好吧，我们不要吵架了，我要陪在你身边的，我们不能分开！”

他依旧是那套说辞，翻来覆去，离不开“道歉”和“求原谅”，甚至语速越来越快，像是疯魔了，颠三倒西地说不清楚。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037书库 加入收藏。《竹马丈夫恋与天龙人？真可笑》— 方弃药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