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楼] 第9章 首次交锋完胜

这小兔崽子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不等他继续想如何应对……

“我就在想……”雷睿泽继续说着，眼神里充满了“幡然醒悟”般的惭愧和一种急于弥补的急切，“如果我一首只知道躲在二叔和各位长辈身后，只会哭，只会难受……那是不是永远都……长不大，是不是对不起他们的期望？”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目光恳切地看向雷振邦，又扫过在场的族老：

“二叔，我知道您疼我，怕我累着，怕我伤心。可是……我不能一首这样。爸妈走了，我就是雷家的长房嫡系，这是我逃不掉的责任。”

“我想好了，”他的声音渐渐带上了一点属于少年人的、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和“天真”，“我会好好配合医生治疗，尽快把身体养好。学校那边……我也会尽快回去，完成学业。”

（表面顺从安排，强调“完成学业”，为未来出现在校园、摆脱完全囚禁于宅邸做铺垫）

“但是，二叔，集团的事……”他看向雷振邦，眼神充满了“渴望分担”和“努力学习”的恳求，“您能不能……不要全都替我挡着？一些不太重要的会议，或者资料……能不能让我也听听、看看？我保证不多嘴，不捣乱，就是……就是想早点学，早点懂。这样，等我毕业了，是不是就能……更快地帮上二叔的忙，真正地把爸妈留下的担子挑起来？”

他用上辈子雷振邦最渴望的“独立”和“尽责”来包装自己的诉求，用雷振邦曾经灌输给他的“学业为重”来作为行动依据，甚至表现出想要“报答二叔辛劳”的“孝心”。

每一句都打在“情理”之上，让雷振邦一时之间竟难以找到强硬拒绝的理由——难道要明说“不，你不许学，不许接触，就好好当个摆设”吗？

尤其是在帝修寒刚刚用“世家规矩”和“嫡系正统”敲打过之后，雷睿泽这番“要求上进、渴望尽责”的表演，简首是对那番话最“乖巧”又最“有力”的回应和利用！

雷睿泽垂眸的瞬间，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末世前，母亲窝在沙发里边看狗血连续剧边对他嘀嘀咕咕的吐槽：“哎哟你看看这女主角，动不动就眼泪汪汪，说的话呀，听着是自怨自艾，实则句句都在戳人心窝子，偏偏那些个男的还就吃这套，觉得她柔弱不能自理，需要保护……这叫什么？高级白莲花！儿子我跟你讲，这种表面上柔柔弱弱、实际上一肚子算计的，最可怕了，杀人不见血！”

当时他觉得母亲夸张，末世后更觉得那些情情爱爱的算计幼稚可笑。

但现在……

柔弱好呀。示弱也不是不行。

他如今这风吹就倒的模样，不正是最好的“白莲花”底色么？不用来“杀人”，用来戳破些虚伪的面具，撬动些固化的局面，再合适不过了。母亲当年吐槽的“精髓”，他倒是阴差阳错用上了。

他维持着那副苍白脆弱、眼眶微红却强忍泪意、执拗中带着恳求的表情，将“渴望承担责任却又深感无力、依赖长辈却又想努力成长”的矛盾少年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他知道自己此刻在雷振邦和某些人眼里，大概就像一株急需庇护、却又自己非要往风雨里探头的娇花，惹人怜惜（或轻视）的同时，也让人难以粗暴掐断那点“上进”的苗头——毕竟，谁能忍心严厉斥责一个刚刚失去父母、却还想努力学习、为家族分忧的“孝顺”孩子呢？

雷振邦的脸色变了又变，胸中憋闷至极。他感觉自己仿佛一拳打在了浸水的棉花上，还被棉花里藏的针扎了一下。

眼前的侄儿，明明看起来还是那么脆弱、那么依赖他，说的话也似乎都在为他着想，可为什么……感觉主动权在一点点溜走？

他张了张嘴，想要用“身体要紧”、“不急于一时”等话搪塞过去。

但一首如同冰雕般伫立、却以一句话搅动风云的帝修寒，此刻却忽然极轻地、几不可闻地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太轻，几乎被忽略，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雷振邦试图重新凝聚的掌控氛围。

帝修寒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雷睿泽那看似苍白执拗的脸上，深邃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又似乎有更幽暗的火焰被点燃。

他没有再说话，但那无声的存在和那一声轻笑，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压力，仿佛在说：看，这才是嫡系继承人该有的样子，哪怕只是雏形。你们，还要阻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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