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楼] 第22章 水坝

忒斯塔蒂被麻绳牢牢绑在齐亚腾背后，马车颠簸得厉害，粗糙的麻绳勒得他手腕生疼。

他不敢挣扎，只能死死咬着唇，脑子里颠成一团。

马匹没跑多久，就猛地停了下来。

齐亚腾翻身下马，随手把忒斯塔蒂也拽了下来，抬手取下背上的巨弩，搭上一支裹着油布的箭矢。

他朝着天空射出一箭，燃烧的箭矢划破昏暗的天空，留下一道刺眼的火光。

几乎是同时，旁边的巷子里冲出一大队人马。他们个个穿着粗制皮甲，手里握着磨得发亮的刀枪，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

“我们来了，头！”

“老大，你今天太帅了！一个人就烧了拿破园子！”

齐亚腾皱了皱眉，打断了他们的欢呼，语气依旧沙哑冰冷。

“少废话，撤！”

“好的老大！撤撤撤！”

众人立刻应声，纷纷调转马头。

齐亚腾重新把忒斯塔蒂绑在马背上，自己翻身上马，带着队伍朝着王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蒙眼的粗布被扯下来时，忒斯塔蒂被火光刺得眯起了眼。

粗糙的麻绳还勒在手腕上，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他环顾西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破败的小木屋，西壁漏风，墙角堆着干草。

“这……这里是哪儿？”

齐亚腾坐在屋子中央的火堆旁，脸上依旧扣着那枚赤红色的鹰头面具。他手里握着匕首和一块粗糙的木牌，指尖正一下下刻着什么，匕首划过木头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纽姆卢水坝。”

他头也没抬，声音沙哑平淡，听不出情绪。

“醒了，就好好交代你的事。”

匕首在木牌上刻下最后一道纹路，齐亚腾终于抬眼，面具后的目光落在忒斯塔蒂身上，带着审视与警惕。

“你是谁？为什么沙马什那么在意你的安危？圣子又是什么？”

他往前倾了倾身，匕首的尖端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老实交代，不然，就别想活着回去。”

忒斯塔蒂的身体下意识绷紧，后背贴在了冰冷的土墙上。

他看着那枚熟悉的红色鹰头面具，想起空中花园里漫天的大火，想起沙马什肩上的血，声音微微发颤。

“我叫忒斯塔蒂。圣子……是圣殿给我的名号。”

“我不过就是圣殿的一个傀儡，圣殿的奴隶。

“沙马什在意我，只是因为我是圣子。如果我死了，圣殿会借机生事。”

齐亚腾手里的匕首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他沉默了片刻，又开口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和沙马什一起去空中花园？”

忒斯塔蒂垂下眼睫，看着自己被绑住的双手，声音低了下去。

“他答应帮我救我的母亲。我母亲是圣殿的债务奴隶，只有王族的赦令才能恢复自由。”

火堆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火星溅起，照亮了两人的身影。

齐亚腾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收起匕首，将刻好的木牌揣进怀里，往火堆里添了一根干柴。

齐亚腾没有说话，面具后的目光落在跳动的火苗上，眼神复杂难辨。

他手里的匕首无意识地着木牌的边缘，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

火堆里的木柴烧得噼啪作响，小屋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他终于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忒斯塔蒂面前，伸手割断了他手腕上的麻绳。

粗糙的绳结落下，忒斯塔蒂的手腕上留下几道深深的红印，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里满是错愕。

“既然你说，你就是那破庙养的奴隶，那现在，你自由了。”

齐亚腾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狠厉。

“你不再是巴别伦的奴隶了。从今天起，你就是阿斯兰的人民。”

他转身走回火堆旁坐下，重新拿起那把匕首，语气又冷了几分。

“我会派人去圣殿打听你的事。要是让我发现你骗了我，你会死得很难看。”

忒斯塔蒂僵在原地，看着自己恢复自由的双手，半天没有回过神。

他活了十六年，从记事起就被刻上了奴隶的烙印。

他求过神，求过祭司，求过手握权柄的权贵，从来没有人肯给他自由。

没想到最后，是这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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