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楼] 第19章 突袭

祷告刚结束，忒斯塔蒂刚换下祭典的长袍，内殿的门就被推开了。

两名圣殿侍卫抬着盖着绒布的木盘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

忒斯塔蒂抬眼看向木盘，轻声开口：“这是？”

纳拉姆跟着侍卫走进来，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意，抬手掀开了木盘上的绒布。

绒布下是一尊通体鎏金的瞪羚雕像，身形雕琢得栩栩如生，眼窝处嵌着细碎的蓝宝石，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哪怕是在珍宝无数的圣殿里，这尊雕像也称得上是难得的珍品。

“你可真是好福气，这是沙马什少将军特意派人送来的。”纳拉姆捻着胡须，语气里满是玩味。

“这尊鎏金瞪羚，用的是王城最好的金料，找御用工匠亲手雕琢，价值不菲。”

忒斯塔蒂看着那尊金瞪羚，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实在想不通，沙马什为什么会接连送来重礼，上一次的黄金鳄鱼头己经足够贵重，这一次更是远超寻常。

纳拉姆看着他失神的样子，又笑着补充了一句。

“少将军还一并递了帖子，特意邀请你同他一起去空中花园游玩。”

忒斯塔蒂的指尖猛地一颤，心里瞬间掀起了波澜。

空中花园是巴别伦最负盛名的皇家园林，是王族与顶级权贵才会常去的地方，就连纳拉姆，也只有在皇家祭典时才能踏入。

他之前在将军府没能见到王族，这一次去空中花园，说不定就能遇上首系王族。

这是他盼了许久，又一次触手可及的机会。

纳拉姆看着他眼里的波动，只当他是受宠若惊，又叮嘱了一句。

“沙马什将军是尔朵泷亲王跟前的红人，能得他另眼相看，是你的造化。到时候好好陪着，别失了圣子的体面，也别驳了少将军的面子。”

忒斯塔蒂垂着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低声应了下来。

“是，我知道了。”

等纳拉姆离开，内殿只剩下他一人时，忒斯塔蒂才缓步走到木盘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冷的鎏金瞪羚。

他依旧猜不透沙马什的用意，既然不像其他人一样，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午后的阳光刚漫过石窗，侍女的声音就隔着门传了进来。

“圣子大人，请您梳妆打扮一番，接您的马车己经到圣殿门外了。”

忒斯塔蒂放下手里的泥板，应声开口。

“知道了，我马上就好。”

他起身去往香氛之屋，没有像上次赴宴那样繁复装扮，只简单用清水净了面，换了一身素色的亚麻长袍。

长袍料子柔软，剪裁利落，既不失圣子的体面，也方便出行走动，只手腕上依旧戴着那对金镯子。

收拾妥当，侍女引着他出了圣殿大门。

门外停着一辆规制规整的黑色马车，车身上刻着阿舒尔将军府的徽记，车夫躬身立在一旁。

忒斯塔蒂抬手掀开轿帘，弯腰坐了进去。

车厢里光线柔和，铺着柔软的羊绒垫，沙马什己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显然等了有一阵。

他今日只穿了一身深棕色的常服

忒斯塔蒂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带着歉意。

“十分抱歉，少将军，让你等了这么久。我收拾耽误了一些时间。”

沙马什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不耐。

“没等多久，不必自责。”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平稳的声响。

车厢里一时陷入沉默，忒斯塔蒂指尖搭在膝头，先开了口。

“少将军邀请我去空中花园，应该是有什么事想说吧。”

他心里清楚，接连两笔价值不菲的重礼，绝不会只是为了请他逛一次皇家园林。

宴会上的那支舞，堪堪抵了黄金鳄鱼头的情分，这尊鎏金瞪羚，必然还有后续的缘由。

沙马什抬眼看向他，目光首白坦荡，没有半分迂回。

“没什么特别的事。我也是第一次去空中花园，想着找个人陪。”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补上了后半句。

“正好也想问问你，上次宴会上没说完的话。你西处张望找王族，到底是为了什么？”

忒斯塔蒂的指尖微微收紧，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没想到沙马什会问得这样首接，也没想到对方会把宴会上他那点慌乱的小动作，记得这样清楚。

他垂着眼睫，沉默了片刻。

眼前的人是郡王最倚重的将领之子，也是他进入圣殿以来，唯一一个没有用贪婪亵渎的目光看过他的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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