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楼] 第62章 歌斐木

匹诺康尼大剧院。

一只紫色乌鸫停在舞台边缘，羽毛在暗光里泛着幽暗的紫。

正是歌斐木的化身。

它看着缓缓走来的云晓和星期日，脑袋微微偏了一下。

是鸟类的动作。

“孩子，好久不见，近来安好？”

云晓回答：

“挺好的，吃得开心，玩的开心。”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只乌鸫，又说：

“不过……这回你终于不落到我肩膀上了，表扬一下。”

“哈哈，也愿你如大鹰高飞，飞越星宿，人们都能蒙受你的羽泽。”

云晓：“啧。”

她翻了个白眼。

……

“言归正传，孩子，这次邀请你前来，是有求于你。”

“邀请我入伙是吧，我答应了。”

云晓想都没想，爽快得很。

歌斐木愣住了。

星期日也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变成了难以置信。

不是姐们，你都不问问是什么吗？

星期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歌斐木缓过神来，乌鸫的羽毛抖了抖。

“孩子，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吗？”

“嗯，我知道，所以你们再说一遍吧。”

云晓把手里的仁义之簪转得飞快，紫色和金色的光在她指间绕成一个圆圈。

哪怕心里觉得云晓可能是在胡言乱语，歌斐木还是耐着性子。

大概讲述了他们的计划，从匹诺康尼的现状说起。

“乐园，繁育，篡夺权柄，重塑秩序，创生太一，嗯，就这样吧。”

云晓随口说。

歌斐木沉默了一会儿。

“云晓，我知你不凡，虽然在即将到场的所有人之中，你不是唯一个可以随时脱离梦境的人。但，你是唯一能动摇一切的根基的人。”

“只要你愿意出手阻拦，我们的计划就绝对不会成功。”

云晓抬眼，簪子停下，握在手中。

“所以，你邀请我加入你们，把我这个不稳定因素变成可控的，对吧？”

“对，孩子。你心地善良，看待事情比许多人都清楚，我请求你，不要出手阻拦我们。”

“老头儿啊，你们这计划，听着像是在做好事吗？”

云晓问。

星期日开口了，声音认真，

“我们决无伤人的念头，乐园之中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无论结果如何，梦境之中不会有任何人的性命受到伤害。”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云晓，很真诚。

“老实说，我并不认可这样的乐园。”

云晓分析道，

“一来不牢固，如幻梦般一触就破，哪怕有秩序的力量来兜底。二来，让所有人安于享乐，真的好吗？那不是在扼杀他们的未来吗？”

星期日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下去。

“但也会有人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因为……他们的未来，己然成了别人的奴隶。被苦难裹挟，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停，不要和我辩，我不想动脑子。”

云晓说，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不要和星期日谈论这种东西，你说不过他。

歌斐木苦笑一声，乌鸫的叫声听起来像叹气。

“孩子，或许我们真的做错了，但为了这一切，我身上己然背负着罪行。我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

“你若怪罪我，还请现在动手了结我。我知道你有那个能力，也甘愿受罚领死。”

云晓摇头，

“不，我不会那样做，哪怕你罪大恶极，你的性命也不该断送在我的手上。况且你本身己然与匹诺康尼融为一体，若非你自己主动选择逝去，否则，我想杀你就必须要摧毁整个匹诺康尼……”

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而且我先前不是都答应了吗？我会和你们合作，你们忘了？”

歌斐木和星期日又是一愣。

才反应过来，先前云晓确实轻描淡写地答应了。

只是他们太过震惊，一时没放在心上。

云晓继续说：“我答应了，一是为了监督，也只是为了验证这乐园是否牢固，是否能庇护弱者……二来是为了制衡，公平一些为好。”

她手持仁义之簪。

不要忘记，这是巡猎的锋镝。

她指了指歌斐木，又指了指星期日。

是威胁，也是约定。

她低声长喝，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剧院里回荡开来：

“若乐园建成之后，真如缥缈幻梦一般！我会首接出手将其击碎！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云晓心里其实早己知晓最终的结果。

谁对谁错，谁又能说得清呢？

若细究因果，不论是公司，还是在匹诺康尼过往历史之中的大部分人都逃脱不得。

一笔烂账！

翻来翻去都是糊涂的。

云晓不是神，她只是人。

在这件事情里，她不愿凭着力量，一力评判对错。

对于这件事，她选择保持中立。

她知道这个世界需要秩序，但不能只有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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