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楼] 第13章 看似不在意的妹妹

在天还没亮的时候，

我便醒来了。

佩丽卡还睡着。浅栗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微微颤着，嘴唇轻轻抿在一起，呼吸很浅很均匀。

她的手臂还搭在我腰上，但没有昨晚那么紧了，像是睡着之后力气也跟着散掉了。

我轻轻把她的手臂抬起来，放回她自己那边。

她动了一下。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以为她要醒。

但她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

晨光还没有透过舷窗，房间里只有仪表盘上那些幽蓝色的指示灯。

她的脸在半明半暗的光里显得很安静，像一个普通的、睡得很沉的女孩。

没有昨晚那个吻里的不安和试探，没有会议室里的冷静和锋利，也没有那句“洛茜对你来说真的比我重要吗”的委屈。

只是一个睡着的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昨晚那个吻，我是被动的。

从头到尾都是她在主导，她在试探，她在索取。我只是……没有拒绝。

不，不只是没有拒绝。

我回应了。

想到这里，我的脸又开始发烫。

我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找到自己之前穿的那套衣服——洛茜给我缝的那件。

帝江号上有清洁设备，衣服被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我换好衣服，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佩丽卡还在睡。

我的动静很小。开门、出门、关门，每一个动作都刻意放轻了，像是怕惊动一只停在花瓣上的蝴蝶。

走廊里没有人。这个点的帝江号，大部分人还在睡。

我沿着走廊走到传送区，值班的技术员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行礼。

“管理员，这么早？”

“嗯。帮我调一架运输机，我要回地面。”

“好的。目的地是？”

我想了想。

“西号谷地，狼群营地坐标。再配一批物资，清单我一会儿发给你。”

技术员在终端上操作了几下，然后抬头看我，表情有点犹豫。

“管理员，物资配额……您确定只要这些吗？以您的权限，可以申请更多。”

“够了。多了他们也用不完。”

技术员没再说什么，低头执行指令。

管理员的权限就是好用。

没有人质疑，没有人多问，甚至连调配物资的理由都不需要。

在终末地工业，管理员的命令就是最高指令。

我走进传送舱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

我转身对那个技术员说。

“如果佩丽卡问起来，就说我回地面处理中继器的事了。”

技术员点点头，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他知道我在撒谎。

或者说，他知道我在找借口。

但他是终末地的人，不会多嘴。

舱门关闭，白光闪过。

运输机的驾驶舱比传送舱宽敞多了。

我坐在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灰白色的大地慢慢变大。

塔卫二的清晨和地球上不一样——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天空不会变成橘红色，而是从灰黑首接变成灰白，像一盏灯被突然拧亮。

我打开通讯器，调到狼群的频率。

“这里是管理员。预计一小时后到达，请安排接收物资。”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和兴奋。“牢、牢管？是牢管！好的好的，我们马上准备！”

通讯切断后，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发呆。

佩丽卡醒来发现我不在，会怎么想？她会生气吗？还是己经习惯了？她说等了我十年，这十年里，她是不是经常这样——醒来发现那个人不在，然后告诉自己“没关系，他还会回来的”？

我不知道。

她的心思太沉了。沉到我摸不透。

昨晚那个吻，与其说是情难自禁，不如说是一种确认——确认我真的在这里，确认我不是幻觉，确认她等了十年的人终于回来了。

她吻我的时候，嘴唇在发抖。

那不是兴奋，是害怕。

怕我又消失。

我突然有点后悔没有留个字条。

但只是一瞬间。

因为运输机己经降落了。

舱门打开，塔卫二的风沙味涌进来。

灰白色的天空，灰白色的大地，远处几顶灰色的帐篷——狼群的营地比以前更像样了，围栏整齐，帐篷排列有序，甚至还在入口处立了一根旗杆，上面挂着一面用红色布料缝的旗帜，画着一只简笔画风格的狼头。

洛茜的手艺。一看就是。

她站在营地门口，红色的斗篷在风里飘着，金色的头发被吹得有点乱。

她看见运输机降落，没有跑过来，就那么站着，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看着我走下舷梯。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037书库 加入收藏。《终末地：妹妹洛茜把我宠上天》— 筱小希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