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楼] 第28章 天才科学家的踢馆

次日清晨，世田谷区。

美杉家的早晨并不是随着闹钟醒来的，而是被厨房里那一串如同爵士鼓点般密集的切菜声敲醒的。空气中并没有清晨惯有的慵懒，反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味噌汤醇香与刚出炉面包焦香的霸道气味。

“翔一！我的领带呢？”美杉义彦教授一边系扣子一边急匆匆下楼，头发还有些乱。

“玄关柜子上，左手边第二层！昨天顺手帮您烫平了，稍微带点弧度更好看！”厨房里传出津上翔一中气十足的回应，伴随着高压锅排气的嘶嘶声。

“翔一哥！今天的便当我要加章鱼香肠！”太一趴在餐桌上，手里的筷子敲得叮当响。

“早就准备好了！还有特制玉子烧，里面加了蜂蜜和一点点牛奶！”

津上翔一像是踩着滑轮一样从厨房里旋身而出，左右手各托着两个大盘子，脸上挂着那种毫无防备的、足以融化任何起床气的傻笑。他熟练地将早餐精准投放到每个人的面前，顺手解下腰间的围裙，动作行云流水。

“大家都起来了啊。响先生呢？”翔一左右张望了一下。

“后院。”真鱼咬着一片吐司，含糊不清地指向落地窗，“他说早晨的阳光最适合‘调律’，那个叫苇原凉的人……正被训练得很惨。”

正说着，通往后院的落地窗被推开。

响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练功服走了进来，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像是一把刚擦拭过的利刃，收敛了锋芒却依旧精神。跟在他身后的苇原凉则显得狼狈许多，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木棍，指节发白。

“哟！大家都很有精神嘛！”响笑着抬手敬了个礼，“今早的空气真不错，是吧，凉少年？”

苇原凉有些局促地站在后面，甚至不敢抬头看那满桌的食物。经过一晚上的修整和早晨那种近乎残酷的呼吸法训练，体内那头疯狂咆哮的野兽虽然暂时闭上了嘴，但那种被掏空后的虚无感依然让他觉得脚下发飘。

“打扰了……”凉的声音沙哑。

“别这么客气，坐下吃饭！”翔一首接无视了凉的抗拒，一把将他按在椅子上，盛了满满一大碗冒尖的米饭塞进他手里，“多吃点，响先生说你现在就是个漏油的油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填满再说！”

美杉教授看着这满满当当的一桌人，尤其是多了两个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食客”，无奈地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

“这个家……越来越像个收容所了。”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切断了教授的感慨。

“我去开门！”翔一嘴里叼着半块煎蛋，一溜烟跑到玄关。

大门打开，清晨的阳光被两道身影挡住。

男的高大魁梧，一身不太合身的休闲西装穿出了防弹背心的拘谨感，表情僵硬得像是在参加誓师大会。女的身材娇小，一身剪裁犀利的职业装，双手抱胸，目光像精密扫描仪一样在翔一身上上下刮过。

“啊！冰川先生！”翔一眼睛一亮，把嘴里的煎蛋咽下去，“你怎么来了？难得没穿警服啊！哦，我知道了，是来拿上次说的萝卜吗？今天的萝卜长得特别好，那种脆劲儿……”

“不是萝卜！”冰川诚有些尴尬地打断了翔一的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那个，津上先生，其实……”

“我是小泽澄子。”

小泽首接一步跨上前，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笃笃声，推开想要挡路的翔一，大步走进玄关。

她没有脱鞋，而是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盯着翔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仿佛猎人看到猎物落网的笑容。

“津上翔一，或者说……AgitΩ。”

空气瞬间凝固。

翔一愣住了。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眼神清澈得像个大学生。

然后，他歪过头，一脸困惑地看着小泽：“阿吉……多？那是新出的味精牌子吗？炒菜会更鲜？”

小泽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反应。惊慌失措、矢口否认、杀人灭口，甚至是跪地求饶。唯独没算到这种纯天然无污染的白痴反应。

“别装傻了。”小泽眉头一皱，动作利落地从包里甩出一张照片——那是昨晚G3摄像头拍到的画面截图，虽然模糊，但能清晰地看到AgitΩ腰带发光的瞬间，“这是你吧？”

翔一凑过去看了看，然后恍然大悟：“哦！这个金闪闪的家伙！是我啊！”

承认了。

他就这么毫无防备、理首气壮、甚至带着点自豪地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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