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楼] 第95章 真实的现实一角

在来到齐夏房间之前，白非黑在现实里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包括那一个吻，和那一句「我恨你」。

这一次，白非黑没有急着去救自己的母亲，反正每一次都救不下来，那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倒不如利用这点时间反思一下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或者，还好考虑一下自己要不要自杀。

其实情况可以不这么糟糕，但是当时的白非黑崩溃了，他比想象中的还要脆弱，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站在大众的视野之中，更没有办法狼狈地逃命。

他畏惧别人的视线，哪怕他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有人看他，但是他就是害怕，害怕一切。

别人的反应，别人的评价，别人的眼神。

来自于外界的一切。

因为自卑，也因为，他是个灾星。

白非黑不太会反思，因为长久以来被灌输的思想都是无论是什么事情，都是白非黑的错，即使白非黑没有错，也如「招灾」或者「祸水」一般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别人。

所以，反思着反思着，白非黑睡着了。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夜亦昼将自己说的那一句「恨」，还给了自己，让原本还有一点挽救希望的白非黑彻底决定自杀，一了百了。

梦里他赌命失败了，思绪浑浊，恍惚间，似乎有人拉着他的手，叽叽喳喳的在说什么，听不清，但白非黑不是很反感。

即便是不反感，他也无法给予回音，只是期待着这点叽叽喳喳可以持续下去。

可惜，他的期望落空了。

白非黑俯瞰着自己的过往与自己的人生，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消散，这就是赌命失败的代价。

如果人生就这么结束了也不错。

至少自己不会再有麻烦，也不必成为别人的麻烦。

但是一只红白的鸟儿如衔住谷物般将白非黑的灵魂轻轻捞起，宛若搭窝般将重塑，硬生生地将白非黑拉了回来，让白非黑的梦继续做了下去。

他梦见自己被装进了麻袋里，有人一片一片地割下了他的肉，未经火烤，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大腿被牙齿咀嚼切碎，可以感觉自己的手臂的某一块肉蠕动通过了食道……

这种感觉很怪，就好像他被人生吞下咽。

可这种毁灭，是与新生同时进行的。

“哎呀呀，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人比我还要希望你活下来了呢——或者说，希望你可以被完全剥离！嗯？你不会信了吧？”

白非黑听见了一个声音，一个很奇怪的声音。

他微微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个二三十岁的女子，与自己一样是白发，八字刘海有一缕被挑染为了红色，一双同样是红色的眼眸灼灼地盯着自己。

估摸着，她也是个灾星。

“嗯？还记得我吗？”女子招了招手，笑容灿烂，“欢迎来到——唔，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我姑且称之为缸中之脑？”

白非黑想转动视线，但是似乎没有办法转动脖子，或者说，他好像没有身体了。

“你还知道你是谁吗？”女子问。

白非黑没有回答，这似乎是个非常复杂的哲学问题。

“啊啊啊啊！陶辟走的未免有些太早了，虽然我早就知道他可能会走！但是走之前至少把信息全部告诉我啊！”女子抱头崩溃，“我又不是真的程序员！我大学学的是精神科啊！学医和编程都容易掉头发，那个家伙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天才吗？！”

她似乎在自我抱怨着，看来哪怕不需要回答，这个女子也可以自娱自乐地将对话进行下去。

等等，她是不是说到了……陶辟？

“算了算了，鬼知道哪里出问题了，他知道我的情况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完了！”女子一拍脑袋，“陶医生不会真的爱上我了，打算让我和他一起殉情？不对啊，他不是乔爷的梦男吗？怎么说都应该喜欢男的吧？

“算了算了，bug多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变成work，我也不可能和一个死人计较太多不是？该死的！从他让那个不靠谱的助手做实验的主力，我就该知道那个玩意儿本来就要活不长了！

“搞不好他弄这个实验压根不是为了治病，就是想用公家的钱体验一次梦男，真的是爽到他了！那我呢？那我怎么办？”

越来越怪了，如果那个「乔爷」是指乔家劲的话，这个「陶辟」还真说不定是白非黑认识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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