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楼] 第6章 曾经的记忆

等到外面没有声音了，夜亦昼才打开仓库的门，在对方惊诧的目光中走了出来，平静地从对方口袋里拿出一颗「道」：“我找到了。”

“你怎么会知道……”

“我救了你的命，”夜亦昼答非所问，“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认不认识我？”

仓库寻道的生肖是一只瘦小的人鼠，迷茫的摇了摇头：“不认识。”

浅色的光落在巨大的老鼠面具上，勾勒出一片纯粹，就好像世间的一切色彩都是为了她而存在。

夜亦昼也没有追究，只是按了按太阳穴：“好，我知道了。”

他现在的感觉很奇怪，明明脑袋里有个东西想给自己记忆，却偏偏不想接受，强撑着理智去问别人认不认识自己，就像是怀里揣着十万块的银行卡却舔着脸向其他人讨要硬币。

“如果你想知道自己是谁的话，”人鼠怯怯地说，“可以去问问兔姐姐，她什么都知道。”

“哦，”夜亦昼不记得原著里有什么兔姐姐，“是警察局的？”

“不是的，”人鼠摇了摇头，“是和猴哥哥黏在一起的，在那条路上。”

夜亦昼决定死马当活马医。

可见在他决定前往的那一刻，头痛终究是压抑不住了，夜亦昼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一头栽倒下去，昏昏沉沉地被一双毛茸茸的手扶住了。

“垂耳兔姐姐？”人鼠眼睛一亮。

那只微微泛粉的兔子一手托着夜亦昼，另一只手的食指抵在唇边，媚眼如丝：“嘘，这是姐姐偷偷接的活，可不要让朱雀大人知道了～”

毕竟她只是因为曾经的身份而拥有特权，如果太出格惹地青龙不高兴了，抹除自己的特殊性只需要一次夺心魄。

“放在这里就可以了吧？”

＊

夜亦昼想起了很多事情。

那大概是许多年前了，久远的记忆犹如沙砾般一齐涌入大脑，却因为其之毫无章法而什么也回忆不起。

可一旦记忆有一块松动，整个故事的脉络就会顺着那块松动一齐涌入，那时哪怕是刻意压制，也无力抵抗回忆的入侵了。

夜亦昼依稀记得，自己一睁开眼，就看见了摇摇曳曳的烛火通明着，跳动的烛光勾勒了一片瘆人的暖色调，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在面试房间里，平等地照在每一个人身上，由头盖到脚。

蜡烛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只是看不真切。

在这种时候，烛光是有形状的，那层「纱」会与每个人的肌肤紧密贴合，会因为说话的声音略大而晃动，会因为动作过大而熄灭。

在这种情况下，就连呼吸都需要小心翼翼，而夜亦昼就是在这种房间里醒来的。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铐着密码锁，那时的解密还是写在纸上，由人兔一个个发下来。

在那之前，总会有一个男人大喊：“我告诉你！你这样是犯法的！我劝你趁早……”

他骂骂咧咧了不过几句，就会被一个戴着纯黄色兔子面具的人打断。

那大概就是人兔，因为他也会「呵呵」地笑，不过夜亦昼记得，自己认识的人兔是黑黄粉三色的面具，可记忆里的生肖却是纯黄色的。

那只兔子无所谓地扇了扇风，喃喃道“怎么这么热”，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把乌黑的手枪，砸在八仙桌上，发出很响的「砰」的一声。

随后，他会脱下了西装外套，露出内在的白色衬衫来，隐约可见衬衫下肌肉在摇曳的烛火下微微隆起，这只大兔子用一种很轻浮的语气说：

“奇怪，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说话了？我没太听得清，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听将死之人说话的习惯。”

接着，那个男人就会害怕。

这是每一个轮回都会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乐此不疲地经历着，接着就是人兔发解密卡，计时五分钟。

夜亦昼的记忆总会断在这里，然后重新开始，重返往覆。

首到一个刺猬头的少年不耐烦地打断人兔的所作所为时，夜亦昼才有些新的记忆。

他看见那个少年戴着个汉字「清」的项链，很是奇怪地看着自己，然后捅了捅隔壁的人：“黑白配，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小子的眼睛颜色有些奇怪……？”

夜亦昼眨了眨眼睛。

那是那么久的时间以来，夜亦昼第一次作出回应，在此之前他都像摄像头一样定定的注视着前方，也不与他人互动，整个人就像是个可怜的木偶，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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