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楼] 第50章 在操场谈话之前

“我去见楚天秋了，”齐夏简洁地回答。

李警官点点头，作为警察，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追问，什么时候该沉默，只是默默地递了叠罐头给三人，念道：“吃点东西吧。”

“我吃不了，”夜亦昼摆手，“不用准备我的，我吃了会吐。”

因为之前被按在地上强行喂食的经历，白非黑无法忍受任何的进食。

曾经的夜亦昼并不知道「吞咽」的东西是什么，属于白非黑的记忆碎片也没有画面——所属的记忆由于大脑的强制性保护己经几乎是不可见了，但在渐变的回忆中，夜亦昼好像明白了什么。

无法进食，是无法接受自己用嘴巴含住了什么，是一种极端的拒绝异物侵入的反应，毕竟如果只是强迫吃下普通的食物，哪怕是变质的食物，也不会有那么严重的心理创伤。

获得了面试房间里所有人的部分记忆才活过来的夜亦昼在想起当年事情时是第一视角，如果说曾经的夜亦昼不吃东西是因为白非黑不吃，那现在他和白非黑拥有了同样的理由。

因为恶心。

因为没有一个人会希望自己在十岁时，会经历那种恶心的事情。

“那你……”也许是夜亦昼的表情确实很难看，李尚武愣了愣，没有再劝下去，“那你饿了自己来拿。”

“我不会饿的，”夜亦昼摇了摇头，“我和你们不一样 而且我有情报，我的情报己经告诉我可以不进食地活下去的方法了。”

说着，原本己经离去的张山又折了回来，没有门没有关，他就敲了敲门框全说：“楚天秋给你们安排了教室，我带你们去。”

天堂口的环境其实没有比旧址多少，据说上一次换位置和极道有点关系，毕竟那群想要留在这里，想要保护这里的疯子，是不会允许这种以逃离为目的的组织安心地做攻略那里的。

虽说是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夜亦昼可以明显感觉伙食变好了，透过路途中走廊的玻璃窗，夜亦昼可以清晰看见里面的人在聊天或是吃东西。

刚准备感慨一句此处气氛的温馨，夜亦昼就反应过来这里的隐私保护工作做的未免也太差了。

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既是安全，也是不安全，反正要干坏事不被发现什么的无异于敲冰求火。

把人带到了，张山先是对要委屈十个人住一起象征性表达了抱歉，又说了句有什么需要就来找他。

新的居住地点有和器材室一样的罐头，是乍一看会怀疑从二战时期一首遗留至现在的款式，不过以此地的人来自于不同的年代，这种感觉也会对应起伏，不过难吃的感觉大概是相同的。

“僵尸肉。”

从睁眼到现在没有吃过任何东西的夜亦昼评价道。

“有的吃就己经很不错了，而且你不是不吃吗？能安排成这样己经很好了，”李尚武看着毛头小子叹了口气，又看了看沉稳的张山，问道，“哥们，有香烟吗？”

不等张山开口，李尚武就感受到夜亦昼哀怨的目光，接着就是一整盒冬虫夏草抛到了自己面前。

和冬虫夏草一起传过来的，还有夜亦昼嘟嘟囔囔的声音：“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呢？我什么都有，真的。”

闻言，林檎挑了挑眉，斟酌道：“可以给我一颗苹果吗？”

整句话里唯有「苹果」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夜亦昼点点头：“马上，或者明天给你。”

这个苹果指的应该是林檎本身。

给林檎一个苹果，大概是同林檎讨论她的事情。

如果猜错了，对方指的就是字面意思的话也没关系，反正变出一个苹果也在夜亦昼的回响范围内。

李尚武久久地看着烟盒，这个牌子是百元烟里最次的，算高端烟的凤凰尾巴，也是他最熟悉的样式。

那个蓝眼睛的家伙总是把「有情报」挂在嘴边，现在看来，他的确知道一些，就是不知道对方保留了多久的记忆。

想着，李尚武忽地察觉到了冷漠的目光，回眸望去，就看见幼师眼中的冷淡与敌意几乎要溢了出来。

李尚武问：“怎么了？”

“喂，”肖冉满脸厌恶，“能不能别在这里抽烟啊？”

闻言，李尚武立刻表示马上出去，并且邀请了齐夏，齐夏又半忽悠半绑架拉上了韩一墨。

夜亦昼认识肖冉的表情，在白非黑的记忆里，这个表情代表着「厌恶」与「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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