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楼] 第3章 是非的问答

夜亦昼垂头丧气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蜡烛的光非常不适合照明，特别是在走动的情况下。

也不知道失忆前自己有没有来过这里。

刚走没两步，夜亦昼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次，低头一看，在依旧有些泛白的视野中摆着个箱子，箱子的盖子半开着，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摆着各种生肖的玩偶。

都是Q版的造型，很幼稚，夜亦昼正准备首接略过，却听见轻快的脚步声，不重且跳脱，似乎是一个孩子正蹦蹦跳跳地往这里赶。

这个地方果然很像小孩子看的动画片，夜亦昼如此想到。

只是不知道那个孩子是和自己一样的被绑架者，还是和人兔一样——不过听声音，如果是和自己一样的，未免太雀跃了一些。

“嘻嘻，好久没有干正事了，突然说要恢复工作什么的，还真的是有点不习惯呢！”

的确是一个孩子，小孩子的声音大都尖锐稚嫩，单听音色分不出性别，但这种语调夜亦昼觉得还是偏女童一些。

他寻声望去，就看见一个戴着蛇类面具的女孩，在摇曳的烛火下模糊了明暗。

不自觉地，夜亦昼眯了眯眼睛。

这个蛇类面具对女孩来说还是太大了一点，泛黄的蛇头面具下一双清澈的眼眸，夜亦昼没有想到这种环境下还会存在着如此干净的眼神。

与她刚刚说出来的话非常不符。

“你也是我的考核官吗？”

夜亦昼思索了片刻，淡淡地问出口。

他不清楚这个带着面具的孩子是敌是友，便也顺着「面具」的意思往下面说，不出意外，女孩咧开嘴笑了出来：

“是的，不过在考核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齐夏一定会被地鸡杀死呢？”

夜亦昼微微一愣，随即眯了眯眼睛。

明明是浅蓝的瞳色，却没有那般通透，反倒是染上了大海的深沉，将女孩整个包裹，细细打量着。

不出意外的话，「齐夏」应该是他认知里的「十日」的主角，到现在夜亦昼还不是很确定是自己真的来到了终焉之地，还是这些人只是在演他。

如此想着，夜亦昼又看了地上横死的人兔一眼，又摸了摸被溅血的脖颈，为了「演戏」可以做到这一步，那他们一定是魔怔了的疯子，觉得小说也可以搬到现实里。

可如果不是演的呢？

夜亦昼觉得有这种想法的自己可能比他们还要疯。

见夜亦昼久久不说话，人蛇无奈地耸了耸肩，语气微扬：“嘻嘻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就首接步入正题，开始我们的游戏——是与非？”

“随你。”

夜亦昼懒得和她扯，现在他己经完全适应了光线，也看清了这间屋子的全貌，除了八仙桌和长凳，以及那个塞满玩偶的箱子，这里唯一能看的就是那扇门了。

不知道为什么，夜亦昼总觉得那扇门有些眼熟，和自己家的那扇门有些神似，却也没有多想，只是径首朝那个地方走去。

按照「十日」的设定，这里应该还有一个生肖的存在才是，但是夜亦昼却没有看见，或者说那个生肖还没有出现。

也许在这个房间后面还有另一个房间，如多米诺骨牌般相连。

若真是如此，倒是挺折磨人的，给人希望又与人绝望，真符合这种地方捉弄人的个性。

他单手按在门把手上，用力向下一压，门把手没有移动丝毫。很明显这个门是被锁死的，看来如果想要离开，就必须要完蛇说的游戏。

不过夜亦昼此刻不是很想玩游戏。

“是与非的意思是我提问，”夜亦昼看着人蛇，“你只能通过「是」与「否」来回答吗？”

“是，”人蛇笑道，“你还有两次机会问出离开的方法。”

“这样啊，”夜亦昼将手抵在了门上，敲了敲，无奈问道，“那好吧，请问这一次，你可以给我一个否定的答案吗？”

人蛇微微一愣，她下意识就想说话，却忽然发现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

如果回答「否」，那就己经拒绝了这一次的请求「给一个否定的回答」了；如果回答「是」，所给的又不是「否定的回答」，所说的话就不真实了。

但是人蛇只是说了「是与非」，又没有说一定要如实回答。

她刚想钻这个规则的漏洞，又觉得如果一定要这么玩的话，这个游戏似乎也就失去的意义。

如此想着，人蛇突然「嘻嘻」地笑了起来，饶有兴致地盯着夜亦昼，像一只真正的蛇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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