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楼] 第16章 不存在的神明

垂耳兔耳朵一抖：“他？哪个他？”

她是偏青龙的，万一夜亦昼在不知不觉中被天龙以入梦的形式拉拢了，垂耳兔是非常不愿意看到的。

不过这个毛小子有什么能被利用的？

“我看见了一个戴面具的人，祂好像没有面庞，是这个世界上最初的人，额头上绑着绷带……”夜亦昼梦呓般呢喃，“祂曾经有过朋友，但是都被杀了。”

“所以？”

“所以他们想活下来都活不成，我能活下来却想死，这是不正确的，”夜亦昼顿了顿，“你是对的，而且其实我们都……”

“等等！”垂耳兔乱了，“我今天没有缄默！不管你想说说什么，都给我安静！要不然姐姐不喜欢你了！！！”

“我们都会死的，尤其是我，木喱，魏如清，甚至是白非黑，我们不属于这里。”

垂耳兔愣了愣，松了口气：“原来是疯了～疯了好啊～！”

疯了总比知道这里的真相要好。

前者最多也不过谈资，后者不太容易活下去。

“我没有疯，我不属于这里，这是真的。”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呢～”

“祂告诉我的。”

垂耳兔听了荒谬，也就当个玩笑听了进去。

她不知道这个终焉之地也是重建的，在建立之初齐夏曾创造出许许多多的无脸人出来。也不知道那些无脸人里一个人逃了出来，成了孤独的漏网之鱼，那个孤独的漏网之鱼还搞了不小的动静出来。

她给更不知道未来的某一天，眼前的人会一次消失好几年，这个人成为个什么也不记得的笨蛋会失去几乎所有记忆，莫名其妙地找到自己，自己又把这番话还给对方。

姐姐只是想做一只安安静静的美兔兔，能不能不要找事做啊喂！

她又不是真的什么都知道！

不过木喱好像也说过这个房间总有几个人很奇怪，拥有着不同的面孔，就像是木头一样干坐在房间里。

不过这里是终焉之地，发生什么都不觉得奇怪。

“祂还告诉你什么了～”

垂耳兔眯了眯眼，藏住了心里的太多思想，似笑非笑地看着夜亦昼，媚眼如丝。

夜亦昼不再回答了，他往地上一躺，就像是真的己经死去腐烂了、即将被搬运的尸体，棕色的头发散落在地上，蓝色的眼睛闭上了，声音疲惫：“我想睡一会儿。”

“快终焉了，”垂耳兔嗔怪道，“你的血肉粉末会弄脏姐姐的地盘，要不你先出去～呢？”

在说「出去」的时候，垂耳兔拉长了声音，末尾不开心地语气一扬，甩出一个「呢」字。

其实垂耳兔并不在乎场地干净与否，要不然她也不会积攒那么多的尸体了。

她只是希望夜亦昼可以听出自己对其之冷漠的生气，可夜亦昼这个闷葫芦只是点点头，转身就走。

垂耳兔看这个时间活着的参与者也不多了，也就放夜亦昼出去了，独自生了半秒钟的闷气，也随着他走了出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陪了他多久，反应过来时天色己经暗了，没有流云的世界灰蒙蒙的，带着将死未死的压抑与暗淡。

终焉将至。

看着夜亦昼的身体一点点被离析，感受到属于夜亦昼的肉体化为粉末，垂耳兔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他真的和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不同吗？

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的。

垂耳兔的眼睛莫名地有些，她用毛茸茸的爪子擦了擦，又狠狠地抱住了自己，企图用自己的回响还给自己些许正面情绪。

后来，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后，垂耳兔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喜欢过什么人。

也是在很久很久以后，她才听夜亦昼说过他原来有现实。

夜亦昼说自己是穿越者，这是这个世界上理论上每一个人都是穿越者，穿越者在来之前也当然会有一个现实，这也是相当正常的事情。

唯一不正常的是，夜亦昼说的现实在终焉之外，是一片虚无。

在静谧的宛若星空般璀璨的虚无里，不是空无一物的。

那里也有一个人，一个戴着纯白面具的人。

白色的斜刘海遮住了左边的脸庞，和白非黑很像，浑身是血，折断的双翼护住了支离破碎的躯体，祂是这个世界上最初的人。

是一个无面人。

垂耳兔想象不到那是个什么画面，也不想去问，这样她就可以保留最初的那份好奇，小心翼翼地去呵护这种友谊，不过这个描述和她的一个生肖小姐妹似乎有些雷同。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037书库 加入收藏。《十日：纸嬗白昼》— 非赌者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