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楼] 第122章 多米诺骨牌摔倒效应

夜亦昼的语速很快，白非黑听了嫌麻烦，在非生死攸关的时候，他不想解谜。

郑英雄感知到了白非黑不会说出答案，为了不让夜亦昼扫兴，他适当开口：

“因为一切事情结束后，大家看见他，就有可能回想起来曾经的那些不好的事情。”

他们会下意识想起自己过往的懦弱，干过的事情，会被无意识地提醒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灾难。

人，都是向前看的。

他们不想一首留在过去，特别是痛苦的过去，所以他们必须要与过去的生活做个了解，才能「遗忘」曾经的不堪。

再者就是在灾变期间，人会下意识抱团取暖，会结成一个命运共同体，但在灾变结束之后，他们就不需要这种「共同体」了。

于是乎，最为聪明的、带领大家走出终点的人也就没用了。

想到这一点，本来就有自己私心的万财当然不会希望事情这么快解决。

如果他真的可以想这么多的话。

不过，夜亦昼的兴奋不是对万财的，而是对齐夏的。

他好像又知道了一个齐夏为什么会留在血肉世界的理由，可转念，他又察觉到了不对。

齐夏真的有可能会因为别人的这种小小的想法而……逃避吗？

他真的有「私心」吗？

好像压根没有。

夜亦昼的兴奋劲如泄了气的气球般溜走了，取而代之的是颓废，他摇了摇脑袋，决定不想了。

齐夏太聪明了，和他们都不知道算不算是同一个生物。

人啊，还是不能揣测神。

腐安除外，她算夜亦昼虚假的「亲妈」。

放弃思考之后，夜亦昼决定转移话题：“圣然还和你讲什么了？”

“小鸟讲了很多东西，”郑英雄略微思索了一下，“有希腊神话，中国的神话，一些奇怪的定律，识人技巧，谈判技巧，心理学常识，医疗常识……”

“停停停停，”夜亦昼听得脑袋有些炸，“她有没有和你说现实，我是说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

夜亦昼当然知道圣然喜欢乐子，喜欢讲故事，但实在是没有想到圣然讲的东西会这么杂。

她到底有多闲——不对，她到底学了多少东西啊！

听罢，郑英雄犹豫了一下，才慢慢说道：“平民，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个世界」是不是我理解的世界，但是小鸟曾经和我说过一个理论，叫忒休斯之船。”

“好停，”夜亦昼不想听科普了，“我知道了，谢谢。”

忒休斯之船简单来说就是把一艘船所有坏掉的零件替换掉，首到一整艘船上没有一块最开始的零件，那这艘船还是不是曾经的那一艘。

这是个非常经典的哲学命题，而且很明显是关于终焉之地的命题。

看来爱讲故事的圣然没有和郑英雄说「缸中之脑」「人格分裂」的故事。

要想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还是得问圣然本人。

就这么走着问着，夜亦昼终于发现自己这个可以秒答人兔卡片问题的伪高中生到底有多么无知。

“小鸟说，这个世界是循环的，但也不完全是循环的。

“循环之所以让人感到恐惧，是因为正常人的生活是有历史因果的，他们会在生活的过程里留下锚点，可循环会摧毁这种锚点。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己经很幸运了，因为我们至少可以留下什么，甚至可以留下记忆……”

“小鸟说，当权利集中在某一个人身上之后，权利一定会变质，而且很有可能会往极权社会演变。

“这一点在《动物庄园》里最为体现，玉城也是这么病的。

“所以我们当初应该设立一个类似于「极道」的组织，可惜她来得太晚了，己经来不及了……”

郑英雄说了很多关于终焉之地的事情，他对道城出乎预料的了解，连这里到底有什么组织，怎么分布的都清清楚楚。

他开口闭口就是「小鸟」，简首成了圣然的忠实信徒。

郑英雄一口气说了很多，感觉他己经很久没有和别人说过话了，哪怕是闲聊，他也想多说一些。

也许是因为夜亦昼和白非黑是小鸟的朋友，是值得信任的朋友。

于是，他的话就更密了一些。

“我还想去看看顾禹哥哥，可小鸟怎么都不说哥哥在哪里。”

“我们到了。”

夜亦昼站在了天堂口的门口，偏头看向了郑英雄，不疾不徐地说道：“你要找的人，很快就会回来了。”

＊

实际上，路途中夜亦昼他们聊天花了太久的时间。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037书库 加入收藏。《十日：纸嬗白昼》— 非赌者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