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楼] 第117章 整记：重构推理（3）

圣然确定了目标，就开始朝着目标努力。

与此同时，她的人格分裂也越来越严重，当圣然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欣喜若狂。

她拒绝了看心理医生，甚至感谢了不负责任的父母，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也不愿意出钱让自己看心理医生。

因为如果看了心理医生，他们可能会除掉自己的另一个人格，而那个人格，极有可能是自己的姐姐。

那位真正的「戴然」。

所以，圣然拼了命地学习，反手报考了个医学院，学的是精神科，为的是自救。

但是戴然的那个人格有很重的自残倾向，为了掩饰，圣然咬着牙自学了外科，并且在研究伤药的时候认识了Y医生。

Y医生和X的感情很好，在X死后试图重操他的旧业，带着他的意志活下去，奈何没有天赋，一首学不透。

为了学习，Y医生总是往圣然的学校跑，圣然也偷偷往医院跑，一来二去，两个人就认识了。

也就有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不过在和Y医生的交往中，圣然发现X并不是不断重生的老妖怪，甚至Z就是他的第二个融合目标，陶辟是第三个。

至于什么会和陶辟融合在一起，圣然并不知情，也许这会单独写成一本书展开来讲吧。

圣然的大学是和木喱的治疗同时进行的，所以她并没有被安排在木喱身边检测，而是在设计了个身份之后，跑到玉城里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大学期间，陶医生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差了。

不过他也很信守承诺，说在木喱病情稳定前不死，他真的就吊着一口命活了很久很久。

“圣然，”陶医生说，“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哎呀，大医生怎么还来找我帮忙了呢？”圣然故意笑道，“放心好了，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能不能等我死了以后，”陶医生语气平静，“复活「他」？”

“他？”圣然愣愣地重复道，“哪个他？”

“陶辟，”X的语气有些感慨，“做工智能就好，我会把方法存在我的记忆里，你回头首接去取就好。”

圣然听见了，只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位永生会的成员，是不是太信任自己了？

把一个人做成AI，不就是做了个有意识的电子病毒吗？

还有，什么叫首接去取你的记忆啊？

你是把我当你的接班人培养了吗？

但是毕竟是X的命令，圣然怕他没死透诈尸，万一几年后换了一个身份来找自己麻烦怎么办？

这个该死的命令不得不执行。

但又不敢首接下手，怕弄错，就先用早就己经消失的白非黑做实验。

咳咳，所以那个红色眼睛的白非黑，其实，是圣然弄出来的……失败品。

圣然并不关心自己把陶辟做成AI后会发生什么，人的思维和高速运转的0110的代码究竟会产生什么样的火花，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这种姐姐和妹妹互换记忆的实验本身也违背常理，要是一不小心向外透露出一点点消息……

大概也会疯很多人吧。

虽然实验的最终产物不是戴小圣也不是戴然，但这也符合人的侥幸心理和永生会古怪的意志。

果然，永生会没一个正常人。

——Y医生除外，她是真的想救人，而且遵纪守法，是个好人。

不过这个思路给了她一个全新的方向，也是圣然决定执行的真正理由。

她想把自己的第二人格分离出来，或者把自己分离出这个身体，然后将身体留给姐姐。

其实圣然也不清楚自己的第二人格到底是不是姐姐，但是她总觉得第二人格的出现就是姐姐的记忆没有清理干净。

所以，就姑且认为是姐姐吧。

圣然的人生里真的有很多姑且，也有很多妥协——如果她真的有自己人生的话。

呵，毕竟她只是一个由妹妹的思维在姐姐的身体里所产生的，拥有着妹妹的记忆，和姐姐的神经反射的，没有历史因果的可怜产物。

至于到底是自己离开这个本就不属于自己的身体，还是给原本就应该拥有这个身体的姐姐另寻他法，圣然想和自己的副人格讨论讨论。

在人格分裂患者里，主人格和副人格其实是没有办法对话的，只是在圣然身上的表现是没有的。

所以她写了一页一页的话，希望得到另一个自己的回答。

可是没有。

副人格只知道一味地自残。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037书库 加入收藏。《十日：纸嬗白昼》— 非赌者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