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楼] 第115章 整记：重构推理（1）

那位和戴小圣接触的X死了。

早就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给自己植入记忆的人会是谁，还是说X和自己一样……

如果X和自己一样的话，那陶医生还真的是陶医生吗？

圣然慌了，她不知道X想做什么，如果X选择了和自己一样的路径的话，那X的身上也必然出现了问题。

如此一来，也许X是招自己回去做小白鼠的。

这么一想，圣然的心理反而好受了一些。

只要X遭殃了，她就开心。

她并不是排斥X的那些奇思妙想的治疗方案，只能说在这些方案里，参与治疗的人没有一个有善终就是了。

带着复杂的心态，圣然试着预约了陶医生的心理咨询。

平时忙碌异常的陶医生在看见「戴然」这两个字的时候果断地放下了一切，在百忙中分出时间，接见了圣然。

“你知道永生会吗？”

这是圣然的第一句话。

她没有做自我介绍，也没有做过多的试探，只是把书往前面一放，眼睛紧闭，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催眠了。

“知道，一群疯子，”陶医生的语气冷得像团冰，“不过目前我只知道三个人，分别是XYZ，除了Y遵纪守法到了狂热的地步，另外两个就是法外狂徒，不过……这两个人现在都己经深埋地下了，对吧？”

圣然挑了挑眉，却没敢睁开眼睛：“你知道的真的不算少了！不过，你真的觉得他们深埋地下了吗？”

“至少他们的尸体是，”陶医生说，“不过我敢保证，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其中的某一个人了。”

在听见如此回答，圣然错愕得睁开了眼睛：“X？”

陶医生点了点头：“是我。”

“那那位在病床上的，爱心福利院的小女孩……”圣然的脸色有些苍白，“还是她吗？”

爱心福利院，一个真的很有爱心的福利院，收了很多畸形儿，正因如此，有很多违背的弃婴会被送进来。

比如木喱，就是个舅舅和父亲是同一个人的小女孩。

当然，这些孩子里也有不少非常聪明卓越的，听说出过一个警察，姓陆，有一个朋友姓白……咳咳，点到为止，致敬一切。

圣然默默的放下了自己杂乱的思绪，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在陶医生的身上。

“是她本人，”陶医生点了点头，“我暂时不会再做这些实验了，我活倦了。”

一个永生会的成员，说他活倦了。

圣然抿了抿唇，不予评价。

她忽然想到，自己知道的那些关于永生会的信息，真的会是X一不小心说出来的吗？

X医生真的有可能一不小心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吗？

即使是说出来了，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消除自己的记忆吧？

如果那个真的可以算作是「自己」的话。

毕竟圣然不是姐姐，也不是妹妹。

她是姐姐，也是妹妹。

圣然一以贯之的乐观消失了，她看了一眼不远处属于木喱的资料，只觉得从自己有自我意识开始，就己经被算计地明明白白了。

“你要加入这场临床实验吗？”陶医生问。

圣然木然地看着陶医生，然后很夸张地露出笑容：“真的吗？我也可以吗？那太好了！要知道我现在还没有毕业，这样的话，我就领先他们一大步了！”

过分的乐观，和往常一样的语气。

只有圣然知道，她根本就不是这样想的，可是她没得选。

也不一定只有圣然知道，毕竟眼前的陶医生虽然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可是个真正的医生。

呵呵。

医生吗？

圣然加入了这次实验，她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医生还是患者，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唯一能做的就是运用X教自己的编程，重新修补一个奇怪的终焉之地，最为奇怪的是，只要写了个开头，这个「世界」就可以自己运行。

也许是陶医生发现了圣然的困惑，便好意地解释这是死去的Z博士在帮他们。

X医生没有死，他活在了别人的身体里。

Z博士也没有死，她活在了封闭的程序里。

永生会的那些字母看似换过很多轮，但真正换人的，屈指可数。

这些事情，圣然没有资格评价。

有的时候看着病床上的木喱，圣然会想到自己，会有一种流眼泪的冲动——姑且认作是自己吧。

准确来说应该是戴小圣躺在床上的那些时光，当Y医生问起时，圣然都说是想起了「妹妹」，因为现在的圣然住进了「戴然」的身体里。

X并没有因为和戴小圣有过一点交情而对圣然有所偏爱，也没有和同组织那个最为遵纪守法的Y医生有什么交流，甚至有保持距离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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