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楼] 16.你去过须弥城吗

很多年以后，法里斯仍会想起父亲带他去见识马戏团杂耍的那个下午。

年幼的他轻率地向往着那样能给人带来欢声笑语的职业，至少在他眼中，马戏团的大家都是幸福的，并乐意将这种幸福传达出去。

须弥人不会做梦。

对于法里斯贫穷的家境来说，马戏团固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他敬爱的父亲断然拒绝了小法里斯的请求。这个保守的男人需要有人来继承他在乡下的田地，为他的养老提供保障，绝不会让孩子去追逐所谓的梦想，陷入无法掌控的风险。

年轻的法里斯渴望着自由，尽管他身无分文，可他依然对所谓的田产表示不屑，对束缚着他的父亲感到不满。他在精神上自认为是风神的信徒、自由的领民，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一颗激荡的心、无畏的心。

法里斯最终还是加入了马戏团，在他坐上梦想的马车时，没有看见渐渐远去的父亲——他的身躯不再挺拔，他的头发变得灰白，皱纹使脸庞像老掉的树皮......这些他都没看见。

日复一日的训练很快消磨了法里斯的热情，微薄的薪水让他生活窘迫，所谓的巡游也只是流连于各个村落，城里的贤者们讨厌这样低俗的艺术，比歌舞还要讨厌。

法里斯十七岁了，成为了一个勉强合格的表演家，他所属的马戏团被一位老爷买下，仅仅为他的女儿演出。

最初还在抱怨与后悔的法里斯渐渐看开了，他收起了自己的梦想，不再抱有期待，靠着微薄的收入过活。偶尔他还会写信问自己的父亲要钱，后者总会送上一大段嘲讽，再寄来超出预期的钱。

这样就好了，十七岁的少年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未来，那就是在狭小的马戏团里蹉跎余生。但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活法，不管怎样都得活下去。

没有自己地屋子，他便厚着脸皮每天睡在马戏团的帐篷里。他找到了一个箱子把自己塞进去，里面放着清新的草叶，还有去年冬天从猎人那里舔着脸求来的动物皮毛。

在小庄园里有着能果腹的水果和蔬菜，但那是大老爷的东西，一分一毫也不能动，那些佣兵可不是吃素的。法里斯只得去村落间的交易集市上换取食物，这样一来他每天的薪水就剩下不了多少了。

但是法里斯终究还是在这里活了下来。那位老爷给了他们马戏团稳定的薪水，还允许他们留在庄园，这样好的老爷到别出去是找不到了，因此没有人想要离开。

法里斯有什么可抱怨了呢？和他一样甚至比他还惨的人多得去了，尤其是那些沙民，就算是城邦里的乞丐也自认为比他们高贵。老天，他们甚至还没有被允许连接虚空，很难想象他们该是怎样的蒙昧无知。

法里斯有时也不禁同情沙民们，在遇见真正的沙民之前，他还在想对方是不是会说古怪的“沙漠语”，以致于根本无法沟通，他可没有权限去学习一门新的语言。

教令院的大人物们依据知识为每个人评了级，规定每个人有着怎样的权限去虚空里获得知识。虽然法里斯不清楚是怎么分出的三六九等，但他可不会傻到去说教令院不公平。况且这本就是最寻常的事情，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有这样的规矩了，

渔民的孩子最好去做渔民，农夫的孩子最好继续做农夫，学者的孩子当然要以考进教令院为目标......虽然不是绝对的，因为哪怕是沙民都能成为教令院的学者，但对每一个人来说，顺应虚空的安排是最省时省力的做法。

从来如此，向来如此。

像法里斯这样抛弃家业的人一定会被当做典型的反面教材吧。不过他本人并不在乎这个，尽管已经丧失了热情与爱，他还是凭借着身体做出机械化的表演；以前曾有人夸赞过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脸上开朗的笑容，但现在他连观众都没有。

是的，尽管他们整个马戏团都被包下了为大老爷的掌上明珠表演，但那位大小姐一次也没来光顾，据说是因为身体不太好。

起初大家还兢兢业业地在无人的看台表演着，后来人就越来越少了，大老爷好像完全忘了这件事，而管家对这一项微薄的支出也没有异议，即使没人工作也不在乎，所以才说这是难得的好东家啊。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037书库 加入收藏。《原神黑化的纳西妲你爱了吗》— 秋之爱丽丝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