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楼] 9.向更深处去

兰那罗们世世代代所等待的人就是纳西妲。

这样的结果不仅没有让荧惊讶，反而升起了“本该如此”的感受，尽管这样的感受是毫无依据的。

“请您和两位那菈朋友跟我们一起去恒那兰那，大家一定会为你们的到来感到高兴的。”兰利遮如是说道。

出乎意料的是，纳西妲反而摇了摇头。

“故事还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她看向荧，“还是说你已经放弃了追寻真相了呢？”

“不。”荧摇了摇头，即使遭遇了那样可怕的事情，也依然不会折损她内心中的勇气。

“那么，往更深处去吧，”纳西妲微笑着说，“我有预感，我们将在那里见证最后的终局。”

“古老战场的秘密，深渊还有无留坨……所有的一切都将展现在我们面前，希望你准备好了。”

见状，兰利遮和兰百梨伽也表态会继续陪着她们继续探索下去，兰百梨伽还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机械巨手砸落的地方出现了巨坑，通往未知的更深处，里面散发出无留坨的气息。

一切都好像在冥冥之中安排好了一样，荧长舒一口气，怀揣着复杂的心绪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是夜，荧轻轻推开了抱着自己的派蒙，将被子覆在对方身上，蹑手蹑脚地起身走出了帐篷。

距离天亮只有一小段时间了，在尘歌壶中睡觉很容易睡过头，再加上派蒙放松下来后一下子就睡着了，于是只好就地凑合一晚。

荧能感受到湿冷的空气，和草木的芳香混合在一起，这个时候她往往会和派蒙燃起篝火，但一般不会选择宿在溪流旁，那样的话常常会有野兽来打扰她们的安宁。

自从有了尘歌壶之后，这样的日子就很少了。

兰利遮和兰百梨伽靠在一块大石头上，依偎着沉入梦乡，看起来它们对环境的要求更低。

荧伸了一个懒腰，沿着溪流前进着，溅起的细小水花打在她的靴子上，让这个夜晚更加寒冷了。

过了一会儿，她在溪流中心的一块小草地上找到了纳西妲。

穹顶格外开恩地在这里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窗口，月光如水银般倾泄下来，融进小溪上氲氤缱绻的水雾中，激起了躲在草丛里的萤火虫，散成了星光点点。

月笼沙，雾看花，天流萤，岁望她。

荧觉得月下的少女此时此刻应该长歌一曲，又最好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就好。

她站在这里屏住了呼吸，就像误入美好画卷的残缺，只要动一下就会破灭眼前的美好。

不过纳西妲早就发现了荧，慢慢在月光中回头，默默地看着她。

荧暗自发出一声叹息。这幅画卷最后还是破败了。

“来坐吧？”纳西妲不管不顾地发出邀请。

荧走了过去，踏上潮湿的草地后，伴随着“沙沙沙”的声响，又惊起一群飞萤，最后坐到了纳西妲身边。

虽然明知道对方现在是碰不到自己的，但荧还是有些在意地挪开了一点位置。

纳西妲没有在意，轻声说道：“你是来回答我的问题的吗？”

“嗯？”荧愣了一下。

“要是荧又忘记的话，到最后只会越欠越多哦。”

“不是的！”荧讪笑着摆手说道，“我只是还没想好。”

“虽然心底隐约有些答案，但总感觉还没有完美，即使说出来也只不过是敷衍罢了。”荧垂下头，沮丧地说道。

第一个问题，人在什么时候才会死？

第二个问题，文明给岁月带来了什么？

虽然清楚纳西妲不需要什么“正确答案”，只是想听听她内心的看法，但荧不想随随便便地回答对方，总感觉这样有些不上心。

而且，荧并不想看到纳西妲失望的表情。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第三个问题我也没有想出来呢，只好让你再拖下去啦。”纳西妲鼓起腮帮子，装作生气的样子。

鬼使神差的，荧忍不住伸手探了过去，想要捏一捏对方肉肉的脸颊，但是不出所料地穿过去了，什么也没碰到。

纳西妲瞪大了眼睛，或许是太过震惊的缘故，根本没有躲避。

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尴尬地缩回手，就像触电了一样，大片大片的红晕染上少女姣好的脸庞，她避开纳西妲的视线，一动不动地看着草地。

“对不起……”

“真的吓我一跳呢……但是荧，你不会忘记了我们是触碰不到彼此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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