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3楼] 第8894章 取经人，但提瓦特2

第二回：买新衣阿帽初试装，定赌约鬼王入队伍

下山路途的氛围愈发鲜活热闹，苏醒不久的阿帽始终走在你身前两步距离，言语稀少气质清冷，却会细心抬手拨开前路挡路的杂乱枝桠，默默将所有阻碍尽数肃清。

路径渐渐开阔，影向山北麓的阴翳被甩在身后，周遭景致豁然开朗，崎岖山路更替为平整夯实的通商大道。路旁开始出现零零星星的小摊，茶摊老板们支着竹棚，用长竹竿挑着暖帘，炭火上架着黝黑铁壶，沸水昼夜咕嘟翻滚，袅袅白汽悠然升腾，漫开淡淡的茶香。

你已经走了快一整天了。

身侧少年依旧赤足前行，从影向山北麓的水晶棺到山脚下的商道，他一路赤脚踩过碎石和青苔，面不改色。

“阿帽。”你停下来喊他。

他正盯着一只路边的狐狸发呆，闻声瞬间抬眸，帽檐往后滑了一截，露出那双紫蓝色的眼睛。

他确实很听你的话。

你叫他跟上他就跟上，你叫他等一下他就站在原地等，你叫他不要乱跑他就真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你回来。

这种听话让你很困惑，这也太乖了，按照常理来说，能被封印，不应该是那种野性难驯的性格吗。

不过这件事不急，眼下更紧迫的任务是让他看起来至少像一个你的同伴，而不是你从哪个遗迹里顺手捡回来的漂亮幽灵。

你抬目远眺，商道东侧不远处立着一间陈设齐全的成衣铺，门口悬挂着应季旅装布幌，随风轻轻摇曳。

你牵起少年衣袖步入店铺，年过半百的老裁缝戴着半月老花镜，低头伏案清点账目，听闻推门声响，未曾抬头便随口招呼来客。

“随意挑选即可。”

你直接从行囊里掏出八重神子给你准备的那袋摩拉，重重搁在柜台上：“男款旅装，所有尺码适合他的，全拿出来。”

不是自己的摩拉，用的就是顺手。

几分钟功夫，柜台上便摆了一排男款旅装，你一件件拿起来往阿帽身上比了比，总觉得哪里不对。

暗沉衣料衬得他本就清透的面容愈发苍白单薄，宽松粗犷的剪裁撑不起纤细利落的肩线，衣身拖沓累赘，无法贴合清俊挺拔的身形，粗糙布料的触感生硬干涩，连你都觉得不舒服，更别提这个小孩了。

“不行。”你说，“下一件。”

试到第十三件时，阿帽躲在试衣帘后，纤细指尖探出帘缝，轻轻拉扯你的袖口。

你瞄了眼全身，这身感觉还行。

“我不喜欢这件。”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对你表达好恶。你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

目光辗转落在隔壁货架的女装展区，浅草、月白、浅紫等清雅色调错落陈列，剪裁利落修身，腰线收束得体。

你抬手取过一件月白衣衫，在少年身前细细比对，衣长、肩线、袖口皆适配他的身形轮廓，清雅色调恰好贴合他清冷纯粹的气质。

“这件不错。”你问他，“你摸摸，软不软。”

你又挑了几件同风格的女款，每一件都是偏中性的剪裁，穿在他身上不显得突兀，倒像是量身定做的。

老裁缝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嘴：“姑娘，这几件是女……”

“我知道。”你说。

老裁缝识趣地闭了嘴。

要不是男款都配不上他，也不至于选女款了。

待少年入帘试衣之际，你顺手挑选数双软底短靴与透气布袜，还有一件防风保暖的斗篷。

少年换好衣衫缓步走出，月白旅装贴合身形线条，深紫腰带利落收束腰身，盈盈一握，勾勒出挺拔清隽的身姿，你抬手将斗篷披覆他肩头，仔细系好领口系带，后退两步静静打量，眼底满是满意。

“好看，好看。”

你的眼光还是没得说。

少年眼眸轻轻眨动，温顺接纳你的夸赞。

老裁缝的算盘打得飞快，最后报出一个相当可观的数目。你眼睛都没眨，从八重神子的钱袋里摸出如数摩拉，放在柜台上。

不是你的钱，心疼什么。

你正打算增补几双备用鞋袜，店铺门外骤然传来喧闹嘈杂的人声。

你掀开轻薄门帘向外望去，几名面带醉意的流浪武士，顺着通商大道缓步走来，周身萦绕着慵懒嚣张的气场。

沿途路人纷纷侧身避让，茶摊摊主迅速收拾器具收摊，整片街道陷入无声的拘谨，无人敢与这群武士对视招惹是非。

你正准备放下门帘避开纷争，却发现为首武士的目光越过你的身形，牢牢定格在你身后的少年身上。

你旋身回望，阿帽不知何时已然伫立店铺门口，斗篷衬得人清瘦，帽檐遮蔽大半面容，只余下挺翘鼻尖与温润唇瓣。

几名流浪武士瞬间驻足停顿，为首之人目光肆意扫过少年清雅的衣衫身姿，眼底浮起轻薄戏谑的笑意，轻佻话语毫无顾忌地脱口而出。

“这位姑娘生得极为貌美。”

姑娘？

你瞥了眼身侧少年，你本是想看看他的反应，但……

他眉眼沉静温润，方才那句冒犯戏谑的言语，于他而言好似寻常风过耳畔，掀不起半分波澜。

细微的视线触碰让他有所感知，他微微偏过头，帽檐轻转，露出一截清透的眼尾，安静又温顺地望向你。

你本想从他眼底捕捉一丝委屈或是不悦，想看看这位沉睡百年的少年，面对旁人轻浮的冒犯，会生出怎样的情绪。

可他太过平静了。

仿佛世间所有恶意与轻慢，都无法沾染他干净的本心。

所以被关在水晶棺是可以洗涤心灵的。记一下记一下。

你轻声开口询问：“他这样评价你，你心里没有半点不悦吗？”

换作旁人，肯定愠恼。

阿帽轻轻眨了眨澄澈的眼眸，睫羽轻颤，眼底盛满了全然的茫然与认真：“他是在夸赞容貌好看之人，这不是在夸你吗？”

……

“哎我真，真的，哎我，你……哎真是……”

你们二人低声对视闲谈的模样，落在一旁的流浪武士眼中，成了无视与轻慢。

几人脸上的戏谑笑意尽数褪去，眼底染上恼羞成怒的戾气，被忽视的难堪尽数翻涌上来。

他们原本等着眼前二人窘迫局促，未曾想全程无人理会他们的存在，这般彻底的漠视……还没有谁敢这么对待他们！

为首的武士面色沉冷，抬手按住腰间刀柄。

剩余几名武士纷纷围拢上前，杂乱的脚步声踏碎街边的宁静，将你们二人半圈在街道中央，架势嚣张跋扈，摆明了要动手寻衅。

周遭茶摊的路人纷纷屏息避让，无人敢上前阻拦这场无端纷争。

喧闹的压迫感骤然笼罩周身，身侧的阿帽瞬间有了动作。

方才还懵懂松弛的少年，身形下意识往前轻踏半步，纤细单薄的背影轻轻挡在你的身前。

帽檐微微抬起，露出一双眼眸，他静静望着步步逼近的武士，他看不懂这些人骤然生出的戾气，看不懂好好的闲谈为何转瞬变成对峙。

刚刚不还在夸你吗？为何现在又要对你们剑拔弩张。

“师父，他们……好像生气了。”

眼见那些人逼近，你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没有人看清你拔剑。那几个武士只看到一道弧光掠过。

刹那间，你的剑尖已经抵在为首武士的咽喉。

只差半寸，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你看着他，剑尖纹丝不动。

酒壮怂人胆，清醒半分的武士们连滚带爬地跑了，刀鞘掉在地上都没敢回头捡。

你收了剑，转过身。

你还以为要展开一段厮杀呢。

转身之际，你望见阿帽抬手悬在半空，原本想要上前护你的动作尚未落下，定格在微凉晚风之中。

“你的剑很快。”

……

“这是重点吗？”

他歪了歪头，你叹了口气，帮他正了正帽檐：“下次不要站到我前面，师父还是很强的。”

落日彻底沉落地平线，暖橙霞光铺满整条通商大道，温柔暮色浸染世间万物。

行囊之中多了数件叠放整齐的衣衫，你正打算寻一处茶摊驻足休憩，前方道路骤然被一道挺拔身影全然挡住。

白发鬼角的青年叉腰伫立路中，洪亮爽朗的嗓音骤然响起，惊得一旁茶摊器具微微晃动。

“喂！”

他抬眸扬下巴，热烈目光牢牢锁定你的身形，鲜活朝气扑面而来。

“你就是那只狐狸说的人吧？本大爷等你老半天了！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太阳都快下山了！”

什么人？

什么时辰？

好吧，看来这应该就是神子那家伙找的帮手了。

“狐狸是说……宫司大人吗？”

“对对对就是她！”他大手一挥，“她跟本大爷说，有个能打的人要去走遍七国，路上需要一个更更更能打的帮手。那不就是本大爷嘛！荒泷一斗，鬼族最强，打架没输过！”

你沉默了片刻。

你记得八重神子给你找的第一个帮手是被封印了几百年的少年，刚醒过来连路都不会走。

第二个帮手是眼前这位自称鬼族最强的白发青年。

八重神子的人才库质量真的稳定吗？

不过你倒确实听说过他的名字。荒泷一斗，花见坂的常驻麻烦制造者。

“所以你是来帮忙的？”你问。

“帮忙可以！”他忽然收起笑容抱起双臂，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但本大爷有个条件！”

你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

“加入你们队伍可以，但本大爷必须当老大！”

身后的阿帽轻轻拉扯你的衣袖，细微的动作引来你的侧目，他微微抬眸：“师父，老大是什么意思？”

等你把老大的意思向他解释清楚后，阿帽沉默了一会儿，用一种不掺杂任何嘲讽但杀伤力极强的语气说：“他不像。”

“你说什么？！”一斗跳起来，举起自己的胳膊，展示自己的肌肉，“本大爷哪里不像！你看看这肌肉，看看这角，看看这气势！哪里不像老大！”

阿帽退回到你身后。

你觉得再这样下去不用等流浪武士来找麻烦，你们内部先要打起来。所以你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两人之间，仰头看向一斗。

“既然你是神子介绍来的，那我们就是同伴了。但老大的位置，不能给你。我已经收了一个徒弟，”你指了指身后的阿帽，“所以如果要按辈分算，你排老二。我是师父，不参与你们这种老大斗争。”

一斗瞪大眼睛：“凭什么！本大爷打架比他强！本大爷比他壮！本大爷比他资历深！”

“阿帽，你觉得呢。”

阿帽看向你：“师父决定就好。”

你略微一思索，转回去面对一斗：“谁先找到纠缠之缘的碎片，谁就是老大。”

一斗眨了眨眼，爆发出一阵比刚才更响亮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好！这个好！本大爷喜欢！”他用力拍了一下大腿，伸出手一拳定约，指节朝前，等着你来碰，“就这么定了！谁先找到碎片，谁就是老大！”

你也伸出手，和他碰了一下，他用得力气有些大。

“那个什么纠缠在哪？”

你从怀中摸出八重神子给你的地图，指向那块区域：“蒙德。”

【这篇小说不如改名叫番外吧！】

荒泷一斗已经在稻妻城外的商道上站了快一个时辰了。

他的腰开始酸了，但这个问题不大。最后他索性盘腿坐在石头上，掏出鬼兜虫让它跟自己对话。

“你说她什么时候到？”他问鬼兜虫。

鬼兜虫努力往他袖子深处爬，一斗把它从袖口里抖出来，叹了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一样是八重神子给他的画像，另一样是一面巴掌大的小铜镜和一把缺了几个齿的木梳。

一斗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脸，开始欣赏自己的实力。

嗯，形象足够威严，一定能让那个即将到来的家伙一眼就认出他是鬼王，而不是什么路人甲！

他先用手指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往后梳，露出额头和鬼角的根部。

“气势很重要。”他自言自语，“第一印象很重要。她要是看到本大爷头发乱糟糟的，一定会觉得本大爷不靠谱。”

然后他放下梳子，拿起那张没有上色的画像，八重神子画的也太简单了吧，他琢磨着，头发和衣服的颜色全靠他自己想象。

他把画像举到与镜子并列的位置，侧过头，看看画像，又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

他来回踱步。

无尽等待。

他靠着大树。

继续等。

他饥肠辘辘。

太阳快下山了！

这家伙怎么还没来呀！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037书库 加入收藏。《教令院劝退生，提瓦特最强打工人》— 拐虫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