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楼] 第29章 回归

夏乌拉站在昴的身后。

她没有动，可昴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止不住地发抖。

“父亲大人…”

夏乌拉哽咽着呼唤着莱伊，对方静静地倒在那，从今往后，不会再给她任何的回应了。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一步步地往莱伊的方向走去，最终跪在了他的身旁。纤细的双手环抱着逐渐失去体温的身体，少年的容貌依然是那么俊俏，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父亲…大人…”

压抑许久的啜泣声冲破喉咙，夏乌拉抱紧莱伊，把头紧紧贴在他的肩膀上。

她再也感受不到熟悉的温暖了。

心脏不再跳动，血液不再流动，温柔的话语仿佛就在耳边，信誓旦旦的约定似乎就在昨日。

“夏乌拉…夏乌拉在这里哦……”

再也没法控制住情绪的夏乌拉用近乎撕心裂肺的声音大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父亲大人不是跟夏乌拉约定好了！要把过去四百年的时光全部弥补回来的吗！为什么…”

昴坐在地上，即便现在，他的脑袋依旧是昏昏沉沉的。他根本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一个女人出来，当着他的面捏碎了莱伊的心脏。

温热的鲜血沿着昴的脸滴到草地上，他强忍着不适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慢慢走到夏乌拉身后，本想伸手安慰她，不料被夏乌拉反手抓住手腕。

“呃啊！”

少女的手掌比昴想象的还要有力，蛮横的力道透过皮肉，坚硬的腕骨被硬生生地捏碎。沉默的骨裂声突然炸开，剧烈的疼痛从手腕处袭来。

“夏乌拉！听我说！杀害莱伊的凶手不是我！”冷汗从脑门上不断冒出，昴咬牙忍着痛苦解释。

“师父…为什么…”夏乌拉的声音很小，小到站在她背后的昴都听不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乌拉松开手，昴本来想要把断掉的手掌从她手中抽出来，反倒因为用力过猛再一次摔倒在地上。

“为什么…师父…你要杀掉父亲大人呢？”

夏乌拉缓缓扭头，面朝着昴起身。

“为什么…师父…你要杀掉父亲大人呢！”

她痛苦地捂住脸，从夏乌拉的指缝间，昴看见了她的眼球在分裂，从人类的瞳孔变成了某种非人的猩红眼眸。

“我没有！我没有杀掉莱伊！”

昴焦急地为自己辩解，眼前的夏乌拉一半是人类的面貌，另一半脸像是镶嵌了一只巨型的昆虫。四只大小不一的红色眼珠齐齐盯着昴。

“骗人…”

夏乌拉抬起腿，往昴的方向走去。

“骗人…”

“你不要过来！”手腕的疼痛在此刻不值一提，昴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或是从这里逃走。怎样都好！

他的脸皱成一团，整个人连滚带爬地想要远离异化夏乌拉。

“我没有！我没有！”

“骗人是不好的…师父…父亲大人死了的话，师父你去陪他好了。”

夏乌拉张开手，白色的激光自她的周身射出，目标是昴的小腿。

“夏乌拉也很快会去陪你们的…”

“啊啊啊！呃啊！”

白色的激光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昴的小腿，高温让他的伤口瞬间结痂，连血液都来不及流出。

他要死了吗？

不…他还不想死……

死了的话，又要回到王都…又要从那个广场重新开始…又要面对那个变态的杀人魔…

他凭什么要死？

昴用还能活动的部分撑着地面，试图向前挪动。

莱伊不是他杀的！

他连那个女人是谁都不知道！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弄明白莱伊为什么会被盯上，就莫名其妙地被夏乌拉当成了凶手。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为什么每一次都是他？为什么每一次死掉的都是他？

不公平！这不公平！

可夏乌拉不会管公平与否，现在的局面已然演变为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可是…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死在这里…

昴抬起头。

眼里闪过一道凶狠的光，他只剩那个了！那个被逼到绝路的人最后的、最丑陋的求生本能。

他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她和“死亡回归”有什么关系。

但既然她是因为那句话才出现的——

那再喊一次，她就会再出来一次。

然后——利用她杀了夏乌拉！

“我！会！死亡！呃啊！”

激光切开了昴的脖子，破坏了他的声带。明明能做到在一秒之内打穿脑袋，却偏偏瞄准了那里。

“啊！啊啊！”

连诉说痛苦都做不到，昴用不能被称之为手的部分捂着脖子，痛苦地跪在地上。

“夏乌拉是个傻女人呢…大家都这么说…”夏乌拉一脚踹翻昴，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容扭曲的昴。“师父刚刚是想杀了夏乌拉吗？”

“我…”黑色的眼眸里流下眼泪，夏乌拉哭着将一条手臂化作蝎子的煎螯。

“夏乌拉是因为爱着师父才偷跑出来的…明明…明明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您的！”

昴的意识模糊了一瞬。

他回过神的时候，夏乌拉举起了巨大的螯爪，螯爪遮盖的阴影一寸寸漫过他的脸。

而昴，只能眼睁睁看着巨大的螯爪狠狠砸在自己的身上。

一下接着一下，每一击都重得像被石磨碾过，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硬生生砸在昴早已血肉模糊、不堪入目的躯体上。

喉咙里早已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一口气在胸腔里闷响。意识像被潮水一点点吞没，视线发黑，连疼痛都变得遥远模糊。

“砰！砰！砰！”

庭院内，只剩下螯足不断的重击声，将昴的意识推向黑暗深处。

死了…这下，是真的死了。

死亡回归，发动！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037书库 加入收藏。《Re0：当代剑圣竟是我哥？》— 摸鱼怪Zzz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