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楼] 第23章 所谓向死而生

心脏停止跳动的瞬间，思维走向消减，记忆跃至深渊

暗淡是生命的尽头，死亡是生物的宿命。

向死而生的我们，只是在渴望活着。

仅此而已……

“莱伊大人？”

可爱软糯的少女音在耳边响起，把莱伊的思绪拉回现实，望着豆豆眉快挤到一起的菲莉丝脸蛋，莱伊摇摇头，强颜欢笑。

“我没事…弗利耶殿下也不会有事的，放心好了。”说着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谎话，莱伊生硬地转移话题。

“对了，菲莉丝。比恩没和你说不好的话吧。”

“没有哦，那个烂人，到最后还在说些令人感到恶心的话…”临别前生父的话语回荡在耳边，菲莉丝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有一件事他却是极为肯定。

“不过，噩梦再怎么样都结束了，虽然以后再也见不到，但菲莉酱也绝不会原谅他就是了。”

“那我就放心了。”

“好啦好啦，别管他了。殿下的身体状况如何？嗯……菲莉酱相信莱伊大人最后肯定能治疗好殿下，可是……”

“很难做到吧。”

“欸？”

以绝对的口吻否定了菲莉丝的说法，沉默至今的碧翠丝小手一摊，理所当然地说道：“贝蒂对水魔法的了解不深，可是想要以水魔法祛除诅咒是个很难的事吧。”

“诅咒？”精准抓住碧翠丝话里的关键词，莱伊连忙追问。“碧翠丝，你说的诅咒是怎么一回事？”

一幕接着一幕诊断王室成员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最终定格在弗利耶倒下的瞬间。莱伊的表情由错愕变为惊讶。

“难道说……可是怎么做到的？”

欧德可以转化为玛娜，那构成人灵魂的物质应该是和魔力差不多的存在，这是常识性的知识。

所以利用玛娜对灵魂进行攻击性行为，理论上是可行的。

但是诅咒是一种由玛娜编写的术式，对灵魂下咒的根本问题在于兼容性。即欧德能否承载以玛娜编写的术式。

“贝蒂不知道。”

莱伊盯着摇着头的碧翠丝，若有所思。

如果要避开兼容性的问题…该怎么做？把玛娜…转变为欧德？或者说，不属于欧德范畴内却和欧德同源的物质？

还是……

“碧翠丝，如果有人能随意地篡改欧德，那么她能通过欧德编写术式吗？”

人造精灵的核心依旧是没有脱离玛娜的范畴，而把玛娜转化为欧德意味着那个人能按自己的意愿创造生命，这一点，连曾经的强欲魔女都没有做到。

“大概是可以的啦，不过贝蒂觉得世界上应该不存在这样的家伙吧。”

“我想起一个人。”

“谁？”

“魔女教大罪司教的色欲。”

“提到了恶心的家伙啊…”

从跟卡佩拉短暂交手的经历判断，对方能转移自己的灵魂，虽然不清楚这种能力能否作用在他人身上，不过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篡改灵魂……

莱伊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假设成立的话，自己该怎么做呢？用玛娜剥离缠绕在灵魂上的诅咒，自己真的做得到吗？

“做不到…”

“你说什么？”

那是不同于菲莉丝和碧翠丝的声音，浑厚的男声充斥着毫不遮掩的怒意，莱伊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穿着便服、神态憔悴的杰比耶尔。

想来他是听闻弗利耶病倒，不惜拖着快油尽灯枯的身体前来探望。

“殿下，您的身体要紧。”

“不要岔开话题！吾的身体吾自己清…咳咳！汝刚刚在说什么？做不到？这是能从汝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杰比耶尔快步地走到莱伊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或许是被病魔缠身的原因，他的力量并不大，可是，他的身上很烫。

“现在！王国上下咳咳！全都在和病魔搏斗，汝作为王国的青，吾不允许汝说出不负责的话来，什么做不到？汝这样还配得上青之名吗！”

“殿下！莱伊大人他最近一直在使用水魔法代替睡眠，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嘛。”菲莉丝焦急地替莱伊辩解，可杰比耶尔的手仍然没有放开。

“放手。不然贝蒂不介意用魔法把你直接崩飞。”碧翠丝对着杰比耶尔张开手掌，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殿下，请您冷静下来。”

杰比耶尔慢慢松开手，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殿下，我能理解您被病痛折磨的痛苦，但还请您相信……”

“哪怕给再多的时间，汝不还是一样做不到吗？相信与否于吾而言还有什么意义呢？”杰比耶尔继续说道。

“汝是王国的青，如果连青都放弃了，那么，又该由谁来？吾从一开始不指望汝能救得了吾，吾等不起了，可是父皇、弗利耶他们呢？”

杰比耶尔消瘦的脸庞上缺少生机，在得知不可避免的死亡命运后，他的眼神却并非死气沉沉。

“汝会拯救他们吗？”

“殿下，这不是能简单地做出承诺的事，菲莉酱在治疗院学习过多年，针对灵魂的水魔法根本是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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