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楼] 第33章 封控期间居家生子

棉棉冲过去敲门，门内是陈太太一阵接一阵的低吼。

她敲了许久，就在她以为里面的人可能己经无暇应门时，门终于“咔哒”一声开了。

陈先生出现在门口，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头发贴在额前，眼睛红肿，身上的家居服皱巴巴的。

他开门时甚至没看清门外是谁，只是急急地对里面喊了声“老婆我马上回来”，就转身往回冲。

棉棉侧身挤进门。

屋内气味浓重混杂，扑面而来。

陈太太痛苦的哭喊和喘息声从卫生间方向传来，清晰得让人心悸。

棉棉快步跟进去，看到卫生间门口，陈太太正极其艰难地在马桶上。

她上半身几乎完全伏在赶回来的陈先生身上，双手死死环抱着丈夫的腰，十指深深掐进陈先生背部的衣料里，双腿垂在马桶两侧。

她长发散乱，湿漉漉地黏在潮红的脸上和汗湿的脖颈上，头无力地抵着丈夫的小腹，正仰起脖颈，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哭喊，同时拼尽全力向下挣，脸憋得紫红，五官都因为用力和痛楚而扭曲了。

“啊——！不行了！老公！我……我要死了！嗯——！！！”

陈先生被她抱着，动弹不得，想搂她又怕碰疼她，只能用手抚摸她汗湿的背，声音嘶哑破碎，满是心疼和慌乱：

“老婆，老婆，我在，我在……”

但他除了徒劳的安抚，显然是无计可施。

“这、这是怎么了？”棉棉也被这景象骇住了，声音发紧。

陈先生转过头，看向棉棉的眼神里满是濒临崩溃的绝望和无助：

“昨天夜里突然疼得厉害……天快亮的时候，她说想大便，憋不住了……就坐在这儿起不来了！一首这个样子！……救护车还不来，这可怎么办啊！”

他说着，眼泪也滚了下来，一个高大男人，此刻慌乱脆弱得像个孩子。

棉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大脑飞速回忆着江予安之前零碎讲过的知识，用尽量平稳的声音问：

“羊水破了吗？”

陈先生茫然地摇头，哭腔更重：

“我不知道啊……”

反正不能一首坐在马桶上！

棉棉脑海里警铃大作。

江予安说过，胎儿马上就会娩出了。

马桶太不卫生，万一孩子真生在里面，容易感染。

“陈先生，”棉棉上前一步，语气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模仿江予安式的冷静和果断，“这可能是孩子要出来了。不能一首坐在马桶上，得扶陈太太到床上去。”

陈先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完全没了主意，只是下意识地听从这房间里唯一还能发出清晰指令的声音：

“好好好，去床上……宝贝，咱们去床上啊，乖……”

他手忙脚乱地去扶妻子，可陈太太此刻正被宫缩折磨，只顾靠着他喘息哭泣，根本使不上力站起来。

“先帮她清理一下。”棉棉提醒道。

陈先生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扯了一大把卫生纸，小心翼翼地、颤抖着手，伸下去帮妻子擦拭。

然而，手刚碰到，他整个人猛地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惊恐地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老、老婆！这……这里！怎么……怎么了？……是什么？！”

陈太太好像根本没办法听到别人说的话，也给不出回应。

只是本能地随着那无法抗拒的便意向下用力，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眼泪混着汗水横流。

陈先生彻底慌了，看看妻子痛苦扭曲的脸，吓得魂飞魄散，只知道紧紧抱着妻子，语无伦次地哭喊：

“老婆！老婆你别吓我！……这可怎么办啊！”

棉棉也好害怕，看来江予安应该是判断对了。

她不敢再犹豫，上前帮忙，从另一边架住陈太太的胳膊：

“陈先生，别慌！先扶陈太太起来！快！”

两人合力，一个架着一边，试图将陈太太从马桶上拉起来。

可陈太太此刻身体沉得像灌了铅，双腿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全部的知觉和力量似乎都集中到别的地方去了。

她非但站不起来，反而因为被拉扯，难受得尖声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向下蹲。

“啊——！好涨！不行！老公……啊——！”

她哭着喊，双腿抖得厉害，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老婆！老婆乖，我们到床上去，地上太凉，太硬了……”

陈先生一边流泪，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半抱半拖，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几乎失去理智的妻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棉棉也拼尽了力气，感觉自己瘦弱的胳膊快要被拽脱臼。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陈太太拖出了卫生间，穿过短短的走廊，挪向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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