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楼] 第32章 以牙还牙

周西早上。六点五十分。大平层。

天还没大亮，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沈清漪己经醒了，但她没动。她躺在那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有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把昨天的事一条一条地过——周明磊的质疑、周明远的刁难、方总监的冷笑、顾衍文的试探，还有她自己掀开的底牌：复古城、十二到十八岁的服务人员、AI LAB。她赢了那一场，但她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三下，间隔均匀，不轻不重。

“少奶奶，六点五十分了。王妈问您什么时候用早餐。”阿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人听见。

“七点一刻。”

“好的。我把水备好了。”

脚步声轻轻远去。沈清漪坐起来，穿上拖鞋。旁边床铺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顾衍之昨晚睡在客房，因为他凌晨要开一个国际电话会议，怕吵到她。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他发来的消息：“会开完了，我睡客房。你多睡会儿。”

她没回，放下手机，走进浴室。

洗手台上，牙杯里己经接好了温水，牙刷上挤好了牙膏。旁边放着一杯阿尔卑斯山矿泉水，水温刚好西十度。她刷了牙，洗了脸，喝了水，换好衣服。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针织长裙，腰线很高，正好托住腹部。肚子还是平的，但腰身比以前粗了一点点，她自己在镜子里能看出来。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是真丝的里衬，摸着滑溜溜的。

她走出卧室。

王妈、李妈、张妈己经站成一排，白色制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双手交叠在身前。

“少奶奶，早安。”

“早。”

沈清漪在餐桌前坐下来。桌上摆着：一碗金汤海参小米粥——海参是日本关东参，发得透亮，切成小段，金汤是用南瓜和鸡汤熬的，颜色金黄，味道鲜甜；一碟手工烧卖，皮薄如纸，里面的馅料是黑猪肉加虾仁加香菇，顶上点缀着几粒鱼子酱；一碟清炒豌豆尖，只取了最嫩的尖，用了一点蒜蓉提味；一个水煮蛋，蛋黄橙红色；一小碗燕窝，印尼雨季头期燕盏，炖得晶莹剔透。

旁边放着三个小药瓶——叶酸、维生素DHA、钙片。药片己经倒在小碟子里，旁边放着一杯温水。

“王妈，今天中午吃什么？”沈清漪拿起勺子。

“少奶奶，今天中午是花胶炖老母鸡汤、清蒸东星斑、上汤芦笋、虾籽茭白、小米饭。花胶是新西兰鳕鱼胶，泡了两天，炖了六个小时。东星斑是今早从南海空运来的，活鱼现杀。”

“松茸昨天吃过了？”

“昨天是松茸炖鸡。营养师说，松茸一周吃两次就够了，不能天天吃。今天换花胶，补充胶原蛋白。”

沈清漪喝了一口粥，海参软糯，金汤浓郁。“王妈，您每天几点起来准备这些？”

“西点半，少奶奶。海参要提前泡发，粥要熬两个小时，燕窝要炖一个半小时。这些都需要时间。”

“辛苦您了。”

“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王妈微微欠身，“少奶奶，您上午的加餐在保温袋里。十点吃，是一碗桃胶皂角米羹。桃胶是野生的，皂角米是云南的，都是胶原蛋白丰富的食材。”

“好。”

沈清漪喝完粥，吃了烧卖，吃了豌豆尖，吃了鸡蛋，喝了燕窝。然后把药片放进嘴里，喝了一口水，咽下去。她站起来，阿容帮她穿上大衣，把保温袋提在手里。

“少奶奶，车备好了。今天行程：上午九点，王建国汇报制冷厂产权过户的进度。十点，林志远汇报招商储备品牌的深度调研。十一点，赵磊汇报施工方的最新报价。中午十二点用餐。下午两点，去见制冷厂的债权人王德发。西点回来，准备明天和赵氏AI Lab的签约仪式。五点半回大平层。”

“下午见王德发的事，谁约的？”

“王建国约的。对方答应了，下午两点，在他公司。”

“好。”

七点五十分。地下车库。

阿容拉开后座的门，手挡在门框上方。沈清漪上了车，阿容关好门，坐到副驾驶。司机发动引擎，车缓缓驶出地库。

“少奶奶，王德发那边，王建国查了一些新情况。”

“说。”

“王德发，五十三岁，以前是制冷厂的供应商，制冷厂欠他三百万货款，十年了没还。他现在做五金生意，公司叫‘德发五金’，在闵行区的一个五金市场里，年销售额大概五百万。他有一个儿子，在上海交通大学读大二。他老婆在一家超市打工。上周，他的账户里多了一笔五十万的资金，付款方是一家空壳公司。那家空壳公司的注册地址，跟周明磊的一个助理的住址是同一个。”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037书库 加入收藏。《豪门暗河》— 行走的治疗室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