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楼] 第10章 空降的少奶奶

2012年3月19日。周一。早上八点半。

顾氏集团总部大楼，三十七层。电梯门开了，沈清漪走出来。黑色西装，白色衬衫，头发低马尾，脸上没化浓妆，只涂了点口红。一米七五的身高，配上黑色高跟鞋，走在走廊里，脚步声清脆得像在敲鼓。

阿容跟在后面，帮她拿着手提包和笔记本。

战略投资部的牌子挂在最里面，玻璃门上贴了西个字，边角来了，沾着灰，没人换。沈清漪推开门。

大开间里，十二张工位，坐了七八个人。有人在吃包子，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翻报纸，有人在聊天。门推开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一个年轻女人最先站起来，笑得像朵花。“哎呀，您是新来的领导吧？您好您好，我是李婷。”她伸出手，沈清漪握了一下。

“我是沈清漪。”

“沈总监，您真年轻，真漂亮。”李婷笑得眼睛弯弯的，“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也站起来，推了推眼镜。“沈总监好，我是林志远。欢迎您来我们部门。”

“你好。”

坐在最里面的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放下报纸，慢悠悠站起来，端着茶杯走过来。“沈总监，我是王建国。欢迎欢迎。”他伸出手，沈清漪握了一下。他的手心是热的，茶杯冒着热气。

“王经理，久仰。”

“不敢不敢。您以后叫我老王就行。”

其他人也陆续站起来，自我介绍。赵磊、孙梅、周强、吴迪……沈清漪一一握手，点头微笑。她记不住所有人的名字，先记了脸。

“大家继续忙。我先熟悉一下情况。”

她转身走向最里面的办公室。门上没贴名字，空白的。阿容上前一步推开门，沈清漪走进去。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柜，一盆快枯死的绿萝。桌上积了一层灰，像是很久没人来过。

阿容皱了皱眉。“少奶奶，这……”

“没事。”沈清漪坐下来，打开抽屉，里面什么都没有，“你去帮我倒杯水。”

阿容出去了。沈清漪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大开间里，门一关上，几个人立刻凑到一起。

“长得真漂亮。”李婷压低声音，“比照片上还好看。”

“你认识她？”林志远问。

“不认识。但你看她那个气质，肯定不是一般人。”

“什么气质？不就是个空降的。”王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咱们这破部门，来谁都一样。”

“我看她不简单。”林志远推了推眼镜，“她刚才握手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

“眼神怎么了？”赵磊凑过来。

“说不上来。反正不是那种来混日子的眼神。”

“行了行了，别瞎猜了。该干嘛干嘛。”王建国摆了摆手，回到座位上，继续看报纸。

李婷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在搜索栏里犹豫了一下，又关上了。算了，不关她的事。

九点整，沈清漪桌上的电话响了。她接起来。

“沈总监，我是人事部的小刘。您要的部门履历，我正在整理，下午给您送过去可以吗？”

“可以。另外，帮我查一下，这个部门过去三年的绩效考核记录。”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好的，我一起整理。”

挂了电话，沈清漪打开电脑，调出集团内部系统，找到了战略投资部的组织结构图。十二个人，王建国是最资深的，职称是高级投资经理。林志远次之，投资经理。其他人都是普通员工。

她拿起电话，拨了王建国的分机号。

“王经理，请来我办公室一趟。”

王建国进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那杯茶。他站在门口，没进来。

“沈总监，您找我？”

“进来坐。”

他走进来，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沈清漪看着他。“把近三年的项目资料调出来，下午送到我办公室。”

王建国愣了一下。“三年？”

“三年。”

“沈总监，我们部门项目不多……”

“不多就更好办了。下午送到。”

王建国放下二郎腿，坐首了一点。“行，我让人整理。”

“不是让人。是你亲自整理。”

王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行。我亲自整理。”

“还有，把过去三年每个项目的负责人、参与人、盈亏情况，做成表格，一起送过来。”

王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烫，他皱了皱眉。“沈总监，您刚来，可能不了解我们部门的情况……”

“所以我需要资料。了解了，就了解了。”沈清漪看着他，“还有问题吗？”

王建国摇了摇头。“没有了。”

“那你去忙吧。”

王建国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推门出去了。

大开间里，王建国一出来，赵磊就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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