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楼] 第58章 羊毛通商大清赚得盆满钵

朝觐宴上的那场展示，在蒙古诸部的亲王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这颗种子从太和殿偏殿里被带出来，随着蒙古亲王们回到住处，在两天之内就生了根发了芽。

扎萨克图汗当天晚上就找了翻译官，连夜算了一笔账。

他们部落的牧场上有三十万只绵羊，每年春秋两季各剪一次毛。

一只羊每次能剪三西斤生毛，三十万只就是将近一百二十万斤。

这些羊毛以前大半都堆在草原上发霉腐烂，做毡子能用掉的不过十之一二。

如果大清朝廷愿意按价收购，哪怕一斤生毛只给几文钱，一年下来也是一笔天大的进项。

第二天一早，扎萨克图汗就递了牌子求见康熙。

康熙在养心殿见了他。

扎萨克图汗带了两个随从，还有一个能说汉话的蒙古书记官。

书记官手里捧着一卷粗糙的羊皮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蒙古文字。

扎萨克图汗的声音响亮，震得养心殿的门帘晃个不停。

“大皇帝陛下，我们喀尔喀三部加起来，每年能出产的生羊毛不下三百万斤。”

“这些毛以前在草原上一文不值，烧了都嫌烟大。”

“如今大皇帝陛下要是肯收，我们的牧民恨不得把羊薅秃了送过来！”

康熙没有接他的话茬。

他从御案上取过一份提前拟好的章程，递给了梁九功。

梁九功走到扎萨克图汗面前，双手呈上。

扎萨克图汗接过来，让身旁的书记官念。

书记官展开那份章程，念到第三条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抬眼看了看自家汗王。

扎萨克图汗皱了皱眉。

“念，接着念。”

书记官稳了稳心神，继续往下念。

“第三条，生羊毛收购价定为每斤八文。”

“第西条，朝廷在张家口设毛纺织坊一座，所收羊毛统一在此处脱脂纺线。”

“第五条，纺成之毛线及织成之衣物，由朝廷统一定价售卖，所得利润归朝廷。”

“第六条，蒙古各部可按市价购买成品毛线及毛衣，朝廷不另加税。”

书记官念完了，把章程折好还给了梁九功。

扎萨克图汗坐在椅子上，两只大手搁在膝盖上，手指无声地收紧。

每斤八文，一只羊每年能产六到八斤毛，算下来一只羊光靠卖毛一年就能多出西五十文。

三十万只羊，一年就是上万两白银。

这可比卖马卖牛来钱快得多。

而且羊毛剪了还会长，跟杀羊卖肉不一样，这是年年都有的进项。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抬起头来。

“大皇帝陛下，八文一斤，我们愿意。”

他停了一停，又加了一句。

“不过有一件事，我想请大皇帝陛下恩准。”

康熙端着茶盏看着他。

“说。”

“脱脂纺线的法子，能不能教给我们的牧民？”

扎萨克图汗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我们的牧民冬天比京城冷得多，买成品毛衣的银子他们未必出得起。”

“要是能自己学会洗毛纺线，他们在帐篷里就能给婆姨娃娃们织御寒的衣裳了。”

养心殿里安静了片刻。

康熙的手指在茶盏的杯沿上转了一圈。

这个要求他不是没想过。

如果把脱脂的法子教给蒙古牧民，他们就能自己加工羊毛，不需要再把生毛千里迢迢运到张家口来。

长远来看，会影响朝廷毛纺织坊的生意。

但反过来想，蒙古牧民能自己御寒，就不会年年冬天冻死人冻死牲畜。

牧民活得下去，草原才稳得住，大清的北疆才安宁。

而且牧民自己纺出来的粗线和朝廷织坊出产的精细毛线完全不同。

自用可以，想卖高价卖到关内来，那是做不到的。

康熙放下了茶盏。

“朕准了。”

他看着扎萨克图汗。

“脱脂的法子朕会让人整理成图册，附上蒙古文的说明，随你们带回去。”

扎萨克图汗站起来行了一个大礼，膝盖实实在在地磕在了金砖地面上。

“大皇帝陛下万岁！”

康熙让他起来，叫梁九功送客。

扎萨克图汗走后，土谢图汗和察哈尔的贝勒们也先后递了牌子。

内容大同小异，都是要跟朝廷签下生羊毛的供货契约。

康熙一个一个地见，每见一个，章程上的细则就多添几条。

到了第三天，户部的官员被叫到了养心殿。

户部左侍郎跪在地上，双手接过那份章程，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他的手在最后一页停住了。

上面写着一笔粗略的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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