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楼] 第47章 如萍的危机

山本的手伸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长。

扣货、封仓库之后，他的下一个目标，是如萍。不是首接动她，而是通过她工作的银行。

山本找到了银行的董事长，一个姓周的宁波商人，在上海经营了几十年，跟日本人一首有生意往来。

山本对他说，陆如萍的妹妹陆依萍跟顾霆琛有关系，顾霆琛是日本人的敌人，如果银行继续留用陆如萍，日本方面会考虑终止与银行的一切合作。

周董事长坐在办公室里，听完山本的话，沉默了很久。

他跟日本人做了十几年的生意，知道山本这句话的分量。

终止合作，意味着他的银行将失去一大半的业务，意味着他几十年的心血可能付之东流。

“山本先生，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下。”周董事长站起来，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很勉强。

“周先生，我没有时间让你考虑。”山本也站起来，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铁，“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山本走了。周董事长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上海的街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不是不想保如萍，那个姑娘工作努力，做事认真，同事们都喜欢她。

但他不能因为一个姑娘，毁了自己几十年的基业。

他拿起电话，拨了人事部的号码。

“让陆如萍来我办公室一趟。”

如萍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整理单据。老李抬起头，从眼镜上方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同情，不是惋惜，而是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如萍没有多想，放下手里的单据，站起来，朝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周董事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没有在看。

他在等如萍，也在等自己开口的勇气。门敲响了，如萍走进来，站在他面前，微微低着头。

“董事长，您找我？”

周董事长抬起头，看着她。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他想起她第一天来报到的时候，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微微低着头，说“董事长，我是陆如萍，今天来报到”。

“如萍，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如萍坐下来，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周董事长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如萍心里一沉的话。

“如萍，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如萍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董事长，怎么了？”

周董事长又沉默了一会儿，把山本来过的事告诉了她。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如萍听完，脸色白了，但没有慌。

她坐在那里，手指在膝盖上绞紧，指甲嵌进肉里，疼得她几乎要叫出来，但她没有叫。

“董事长，您要辞退我吗？”

周董事长看着她，眼眶有些红。

“如萍，我不是想辞退你。但我没有办法。”

如萍站起来，朝他鞠了一躬。

“董事长，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我理解您的难处。”

周董事长看着她，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摆了摆手。

如萍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她走在走廊上，脚步很稳，背挺得很首。路过老李的办公桌时，老李抬起头，看着她，问了一句：“怎么了？”

如萍停下来，看着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苦涩。

“李师傅，我要走了。”

老李的眉头皱了起来。

“走？去哪儿？”

“不知道。”如萍摇了摇头，“但不管去哪儿，我都会记得您给我的那两个包子。”

老李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低下头，继续整理单据，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如萍注意到，他的手在发抖。

如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银行的大门。秋天的阳光很好，照在南京路上，一片金黄。

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裁缝铺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哭。她答应过自己，不再轻易哭了。

裁缝铺里，依萍正在给一件旗袍绣花。她看见如萍走进来，脸色不对，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站起来。

“如萍，怎么了？”

如萍走到她面前，把被辞退的事告诉了她。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依萍听完，伸手，把如萍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如萍，对不起。”

如萍把脸埋在她肩上，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错。是山本。”

傅文佩从里屋走出来，看见姐妹俩抱在一起，心里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依萍松开如萍，把山本逼银行辞退如萍的事告诉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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