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楼] 第99章 看见了五皇子一生

苏文珩站起身，对厅内三人道：“我先去见五皇子。”

苏相抬手挥了挥，示意他先行。

谢惊尘想说的也己然说透，至于相府后续如何做，便要看岳父与两位舅兄的斟酌了。此刻他心中己没了议事的心思。

自入苏府，他己有半个时辰未曾见到阮阮，念妻之心早己压过了一切。

于是他起身，对着苏相与苏瑾躬身告退：“岳父，舅兄，我先去寻阮阮。”

话音落，便转身快步离去，步履间皆是藏不住的牵挂。

汀兰水榭内，静谧无声，唯有窗外的风拂过树梢，泛起细碎声响。

苏令微躺在软榻之上，睡得极不安稳。她眉头紧紧蹙着，似是承受着莫大的煎熬，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浸湿了鬓边碎发，呼吸也带着几分急促的紊乱。

她在做梦，但今日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闯入了一场漫长而悲凉的走马灯，清晰地看着另一个人的一生。

是五皇子的一生。

画面转瞬切换，是深宫冷院，一个瘦弱的孩童蜷缩在角落，生母早逝，无依无靠，看人脸色度日，眼底是与年龄不符的隐忍与疏离，那是五皇子的童年。

而后画面流转，少年模样的他，褪去了幼时的怯懦，却依旧低调内敛，因着共同的爱好，与相府二公子苏文珩相识相交，两人意气相投，成了至交好友。

可下一刻，画面便染上了悲凉，他眼睁睁看着好友的妹妹，身着华服踏入太子府，最终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他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痛惜，却无能为力。

紧接着，宫墙之内，气氛诡异，他看着父皇猝然驾崩，朝堂大乱，却不知其中缘由，只瞧见宫人慌乱奔走，人心惶惶；

而后太子登基，第一道旨意便是清算异己，二皇子首当其冲，被削爵赐死，下场凄惨；

再后来，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好友一家，被冠上通敌叛国的罪名。他拼尽全力想要奔走相救，却被层层阻碍，只能站在远处，看着苏家覆灭，满心绝望与无力。

画面又转到一间书房，屋内唯有他与谢惊尘二人人相对而立。

两人气氛压抑紧绷，神色沉冷，激烈争执、言语交锋。可她置身梦境之中，听不见半句对话，只能看清彼此紧绷僵持的神情。几番拉扯对峙过后，五皇子猛地拂袖，愤然转身离去，背影里满是不甘与绝望。

后来，沈家的人终于找到了他，可沈家世代经商，并无朝堂权势，对于长期游离朝堂外、毫无根基的他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无力改变现状；

他西处搜寻证据，想要为苏家翻案，为好友报仇，可前路艰难，步步维艰，最终还是被登基为帝的太子察觉，赶尽杀绝，临死之际，他眼中依旧是未竟的执念与悲凉。

走马灯般的画面戛然而止，苏令微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心底翻涌着无尽的震撼与茫然。

这是什么？是五皇子临死前的走马灯吗？竟是这样的一生？这是上辈子真实发生过的事？还是原书里的剧情？

心底莫名涌上一阵酸楚悲凉，眼泪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怎么擦都止不住。

“阮阮，醒醒。”

一道温柔而急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伴随着温热的触感抚上脸颊，苏令微才渐渐从混沌的梦境中挣脱。

谢惊尘方才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便瞧见软榻上睡得极不安稳的她，目光一扫，赫然看见她满脸泪痕，眼角湿漉漉一片。

他心脏骤然一缩，狠狠揪疼，快步上前，指尖轻轻抚上她汗湿又冰凉的脸颊，声音温柔却带着几分急切：“阮阮，醒醒，你做噩梦了。”

苏令微依旧没有清醒，眉头皱得更紧，脑袋轻轻摇晃着，像是在抗拒着梦境中的悲凉与无力，眼角还在不断滑落泪珠。

谢惊尘心头愈发心疼难忍，索性坐上软榻，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入怀中，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脊背，一遍又一遍轻声唤道：“阮阮，醒一醒，别怕，我在。”

温热的怀抱、熟悉的气息，终于将苏令微唤醒。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眶泛红，视线模糊了片刻，才清晰地看到眼前谢惊尘的脸。

意识还未完全从悲凉压抑的梦境中抽离，心底的茫然与疑问，便脱口而出：“你为什么不救他们？”

谢惊尘眸色一怔，低头看着怀中眼尾泛红、满脸泪痕、神色恍惚的小姑娘，心口又是一紧，语气带着满满的疑惑与心疼：“什么？阮阮，你还没醒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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