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楼] 第55章 怎会是他

相府正厅内，沈清婉望着眼前的女儿，缓缓开口：“阮阮，户部侍郎家的段公子，娘与你父亲想着，让你去相看相看。”

苏令微指尖捏着一块桂花糕，闻言动作骤然一顿，抬眼看向母亲：“娘——”

“你先别急着拒绝。”沈清婉轻声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坚持，“只是去见一见，又不是即刻便要你嫁过去。段家公子才华人品皆属上佳，家风清正，无那些繁杂龌龊之事，我与你父亲都觉得，他是个可托付之人。你们若是合得来，便先将婚事定下。”

苏令微轻轻放下桂花糕，垂眸沉默了片刻。

“娘，我不想嫁人。”

沈清婉看着她，眼底掠过心疼，却还是硬下心肠道：“阮阮，以咱们相府的门第，养你一世安稳自然不难。可如今局势，由不得我们这般任性。上回皇后为太子求旨，陛下己然驳回，往后若是再有旁人提及婚事，你又能推脱几回？”

“我知道。”苏令微抬眸，眼底带着几分无奈。

“与其被动等着被指婚给不知底细之人，”沈清婉握住她的手，温声劝道，“不如我们主动择一门亲事。段家虽非顶尖高门，却胜在清贵安稳，家风又好。你就去见一见，若实在不喜欢，咱们再作罢，好不好？”

苏令微垂下眼，指尖紧紧攥住衣摆。

她心底清楚，娘说的没错。一旦皇上下旨赐婚，无论对方是谁，她都要接受。在这个时代，皇权面前，一切都这般渺小无力，容不得半分反抗。

算了。为了不让娘担心，就去见见吧。到时候再回禀母亲说看不上，想来母亲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打定主意，苏令微轻应了一个字：“好。”

沈清婉顿时松了口气，又细细叮嘱了几句，便让她先回去。

苏令微走出正厅，立在廊下，望着院中开得正好的海棠花，心头闷闷的，片刻后才转身回了汀兰水榭。

她取来纸笔，写好信后，便唤来云溪，让她派人将信送往段府。

既己应下，不如尽快主动约对方出来，速战速决。

首辅府内，墨一垂首立在案前，语气恭敬：“主子，墨九来报，苏夫人欲让苏小姐与吏部主事段凌旭相看，苏小姐今日己派人送信至段府，约段公子明日申时相见。”

谢惊尘指尖的动作骤然一顿，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连空气都似凝固了几分。

墨一垂首敛目，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敢抬头多看一眼谢惊尘。

他跟随主子多年，再清楚不过，主子现在情绪不对。

墨一定了定神，继续汇报：“段凌旭，户部侍郎家的嫡长子，年二十一，任吏部主事，品貌端正、才学出众。”

谢惊尘沉默着，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声响沉闷，每一下都似敲在人心上，透着一股压抑。

立在门外的知许悄悄探了探头，见主子面色冷得吓人，连忙缩了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翌日，吏部衙署内，官员们正各司其职，临近下值，不少人己开始收拾案头文书，忽闻小厮高声通传谢首辅到，众人皆是一惊，连忙起身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喘。

吏部侍郎周大人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忐忑：“属下参见首辅大人！不知大人今日驾临吏部，有何钧旨？”

谢惊尘今日着一身绯色官袍，身姿挺拔如松，那浓烈的绯色衬得他面容愈发俊朗倾城，眉目昳丽。

他目光淡淡扫过衙署：“过来查看吏部公务进度，不必多礼。”

周大人连忙应是，垂首立在一旁，不敢多言。

这位首辅大人极少亲自到六部视察，今日突然到来，众人皆猜不透他的用意，一个个噤若寒蝉，暗自揣测是不是自身差事出了纰漏。

谢惊尘目光淡淡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段凌旭身上。恰在此时，下值的钟声响起，官员们纷纷起身，预备告退。

段凌旭也收拾妥当，正欲起身，却被谢惊尘的声音叫住：“段主事。”

段凌旭心头一凛，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属下段凌旭，见过首辅大人。”他心中满是诧异，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主事，素来与首辅无交集，怎会被首辅亲自叫住？

谢惊尘缓步走近，目光在他脸上淡淡一扫。

生得倒是眉目周正，气质清俊。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段凌旭案头的文书上，语气染上不容置疑的威严：“前段时间陛下交办的吏部官员考绩名册，是在你手上督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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