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楼] 第40章 谁让你去找周掌柜的

苏令微出了望岳楼，便弯腰上了回府的马车。

她靠在车厢软垫上，指尖无意识着腕间的沉香佛珠，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今日得到的讯息。

二皇子是幕后黑手。落水、赏花宴，全是他的手笔。

她又想起粮铺的事。此事虽没有明确证据指向二皇子，却十有八九与他脱不了干系。可二皇子费这么大功夫动粮铺，到底想做什么？嫁祸相府？

不管是什么，总归不会是好事。

苏令微指尖攥紧了素帕，心里拿定了主意——

她得亲自去会会这个周明。

“云溪。”她掀开车帘，吩咐道，“改道去绸缎庄找云袖。”

云溪应声应是，立刻吩咐车夫调转方向，往绸缎庄去了。

到时，云袖正和掌柜核对新到的成衣款式，见苏令微进来，连忙快步迎上前，躬身问道：“小姐，您怎么过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苏令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声张，带着她上了二楼的雅室，又吩咐守在门外的小厮取一套纸笔过来。

苏令微一边伏案落笔首书，一边头也不抬地开口：“周明近来在什么地方？”

云袖连忙回道：“周明近来天天泡在城西的如意赌坊，一待就是一整天。他本就是个烂赌的。”

苏令微眉头微蹙，落笔的手不停：“你明日一早先回府，陪我去城西的赌坊走一趟。”

云袖一愣：“小姐去那种地方？那里鱼龙混杂，乱得很……”

苏令微摆摆手打断她的话，语气笃定：“不妨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云袖还想说什么，见她神色坚决，便不敢再劝。

待墨迹干透，苏令微将信纸折好递给云袖：“稍后你把这封信亲自送到城东的粮铺，交到沈嬷嬷手里，切记不要让旁人看见。”

云袖连忙双手接过，应声应是。

次日午后，苏令微换了一身月白暗纹的锦袍男装，乌发用玉冠高高束起，眉眼清俊，乍一看便是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小公子，只带着同样换了小厮装束的云袖，往城西去了。

城西是京中最鱼龙混杂的坊市，狭窄的巷子九曲十八弯，两边挤着大大小小的赌坊、酒肆、瓦舍，空气里混着劣质酒水、脂粉和汗腥气，赌坊门口歪歪扭扭靠了几个醉汉，正扯着呼噜打鼾。

苏令微在赌坊斜对面找了个茶棚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远远盯着赌坊门口。

云袖扮作小厮站在她身侧，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压低声音道：“公子，咱们真要在这儿等？万一被人认出来……”

“不会。”苏令微端起粗瓷茶碗，用碗沿掩住半张脸，声音压得极低，“坐下来，低头喝茶，别东张西望惹人注意。”

茶棚里还有几个歇脚的脚夫，正凑在一起闲聊天。

“听说了吗？昨晚如意赌坊又出事了。”

“什么事？”

“有个小子牌九连赢五把，赢了足足二十两银子，结果刚出门，就被赌坊掌柜叫人拖到后巷打了个一顿，赢的钱全被抢回去了。”

“你说的是顾家小子吧？他近一个月在赌坊赢了快百两了，赌坊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赢了百两？”旁边有好事者咋舌，“这可是寻常人家好几年的嚼用！有这本事，何苦混在赌坊里？”

“你是不知道内情。哎，说来也是个可怜人。他爹是个老赌棍，把家产全输光了，还欠了赌坊三百两银子。这赌坊的阎王债利滚利，他赚的那点钱，连还利息都不够。”

“那他不会一走了之？”

“哪能啊！他家里还有个重病在床的老母亲，赌坊天天派人盯着，就拿他娘要挟他，他敢跑吗？”

“说来这顾家小子也是被拖累了，若不是他爹，他本是能考取功名、有一番作为的。听说他算学极好。”

苏令微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当听到“算学极好”西个字时，心头猛地一跳。

算学极好。

她瞬间想起了原著里的情节——

林婉柔身边，就有一个精通算学的左膀右臂，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算学，帮林婉柔打理产业、赚得盆满钵满。难道他们口中这个顾家小子，就是那个人？

“云袖，”她压着声音吩咐，“去打听一下，他们说的这个顾家小子，叫什么，家住哪里。”

云袖应声去了，没一会儿就快步回来，躬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公子，那人叫顾琛，就住在城西的烂泥巷。他爹是个老赌棍，把家产全输光了，母亲重病在床，没钱请大夫抓药。他平日靠给商铺算账、做中人赚点钱养家，算学是真的好，多数靠心算就能分毫不差。只是打短工的钱，连给他娘抓药都不够，只能偶尔来赌坊碰运气，想赢点钱还债，可就算赢了，也多半会被赌坊的人抢回去。”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037书库 加入收藏。《穿书后炮灰摆烂被权臣盯上了》— 墨汁泡珍珠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