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楼] 第17章 若有需要，可派人来寻我

谢惊尘不知何时立在廊桥尽头，玄色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眉眼冷峭慑人，墨眸沉沉落在陈芸芸身上，语气寒冽如刃，字字掷地有声：“太子妃之位，陛下与皇后娘娘尚且未曾定夺，何时轮到你一个闺阁小姐擅自定论？陈侍郎教出来的好女儿，竟敢在宗室宴上妄议储君家事、揣测宫闱，好大的胆子。”

陈芸芸转头瞧见谢惊尘，瞬间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打颤，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嚣张跋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首、首辅大人……臣女……臣女只是一时失言，并非有意妄议……”

“一时失言，便敢口出狂言？”谢惊尘眉峰微蹙，眸底淬着冷意，语气己带几分不耐，“若是再让本官听见你胡言乱语，本官便亲自登门陈府，问问陈侍郎，妄议储君私事可是陈府的家教。”

这话一出，陈芸芸吓得浑身发抖，再无半分气焰，连连躬身求饶：“臣女知错！臣女再也不敢了！”

话音未落，便慌不择路地提着裙摆跑了，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廊桥之上，只剩苏令微与谢惊尘二人。

苏令微心头微微一紧，没由来的有些慌张，却依旧强作镇定，对着谢惊尘稳稳行了一礼，声音平稳：“臣女，见过首辅大人。”

心底早己默默叹气，怎么每次这种闹剧，都能被这位煞神撞个正着。待礼毕起身，她下意识抬眸望向他，两人距离不过数步之遥，是从未有过的近距离。

谢惊尘垂眸，目光猝不及防撞进她的眉眼间，心头竟微微颤了一下。

少女肌肤莹白细腻，吹弹可破，在春日暖阳下泛着温润柔光，寻不到半分瑕疵；一双杏眼澄澈明亮，瞳仁里盛着清凌凌的光，似暮春融雪后的一湾清泉，干净又灵动；唇瓣是浅淡的樱粉色，娇嫩，微微抿着时，又添了几分温顺乖巧。

他墨色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喉头悄然滚了一下，指尖蜷起，飞快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廊外的牡丹丛上，不动声色掩去眸底那抹不易察觉的异样。

苏令微见他只沉默不语，目光还飘向别处，心底越发奇怪，只一门心思尽早脱身，当即又微微屈膝，温声道：“方才多谢首辅大人解围，臣女感激不尽。若无他事，臣女便先告退了。”

她话音刚落，谢惊尘便缓缓抬眸，墨色的眸子重新落回她脸上，语气依旧清冷，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苏小姐且慢。”

苏令微脚步一顿，心底微疑，只听他继续道：“苏小姐近来，倒是……聪明了许多。”

这是拐着弯说原主从前笨吧？

她正想开口，谢惊尘却没给她机会，语气沉了几分，继续说道：“即是变聪明了，便该懂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些人看似张牙舞爪，不过是被人推到台前的纸老虎，真正藏在暗处、心怀不轨的人，可比面上的人难对付多了。”

苏令微闻言一怔。

他这话，是单纯提醒她今日陈芸芸之事？还是另有深意？

他为何要提醒自己？原著里，他分明与相府交集不多，更从未对原主有过半分提点。

可不管缘由如何，这份好意，她心领了。

她抬眸看向谢惊尘，眼底没了此前的紧张与防备，漾开一抹发自内心的笑。

明媚又干净，似春日里骤然盛放的牡丹，一颦一笑间，竟让廊外的丛花都失了几分颜色，鲜活又动人。

“多谢首辅大人提醒，”她的声音软了些许，带着真切的感激，“臣女记下了。”

谢惊尘猝不及防撞进她的笑里，竟有一瞬的晃神，墨眸微凝，周身的冷意都淡了几分。他慌忙移开目光，落在廊栏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生硬与不自在：“不必谢。若有需要，可派人来寻我。”

苏令微也愣住了，望着他微微紧绷的下颌线，眼底满是诧异。

就在这时，一道略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云袖的身影匆匆出现在廊尽头。

谢惊尘唇角微扬，淡声道：“看来，你的人有了发现。”

苏令微心头一凛，微怔：“嗯？”

他竟又知晓了什么？

云袖攥着帕子快步走近，话己到嘴边，瞥见自家小姐与首辅大人并肩而立，生生将话咽了回去。她连忙福身，目光迟疑地望向苏令微。

廊下空气，霎时凝住。

“谢大人，小女还有事，便先告退。”苏令微抬步欲走，谢惊尘却先开了口。

“不妨且听听，你的婢女带来了什么消息。”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墨色的眸底却藏着一丝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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