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楼] 第107章 此生只会有你一人

苏令微再次醒来时，己是午后。身旁的被褥早己凉透，谢惊尘不知何时己去衙门当值。

她撑着酸软的腰身坐起身，脑海里再一次闪过昨夜那些荒唐画面，脸颊又烫了起来。甩了甩头，唤云溪进来伺候梳洗。

用过早膳，苏令微坐在窗前，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将这几日盘算的事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随后把云舒唤了进来。

云舒躬身道：“夫人有何吩咐？”

“明日便是十五了……”苏令微顿了顿，“你这样，你去给云袖递个信，就说……”

云舒听后点头：“是。”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大慈恩寺的钟声便己悠悠传开。

王夫人如往常一样，带着丫鬟来上香。她在正殿虔诚叩拜，添了香油钱，又默念了几遍经文，才起身沿着回廊往后山走去。

她素来喜欢寺中后院的清静，每次上完香，都要去那里走一走，赏赏花木，听听鸟鸣。

行至一处僻静的院落，她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王夫人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只见院门半掩，里面隐约立着两个女子，一个身着素衣，跪在地上掩面哭泣；另一个正蹲在她身旁，轻声劝慰。

“姐姐，你别这样……菩萨会保佑你的……”

“保佑？”那素衣女子抬起头，眼睛红肿，声音沙哑，“我清白差点毁了，这人却还是不肯放过，日日让人来铺子里捣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与其日日提心吊胆，不如死了干净……”

王夫人心头一紧，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悄悄走近了几步。

“你可不能犯傻！”蹲在一旁的女子急了，声音也大了些，“你死了，那些坏人不是更得意？你忘了，还有那么多姑娘遭了毒手，你若死了，谁来替她们伸冤？”

素衣女子哭道：“伸冤？我连门都不敢出，生怕被人认出来。那人是世子，我们不过是平头百姓，拿什么去伸冤？”

“可那日救你的贵人不是说了吗？善恶终有报，他迟早会有报应的。”

“报应？”素衣女子苦笑，“他害了多少人，哪一桩报应了？人家说上个月他院子里又不见了两个姑娘，听说才十三岁……老天爷若是长眼，怎会让这种人逍遥法外？”

王夫人的脸色渐渐变了，指尖紧紧攥着帕子。

蹲在一旁的女子又言，声音里带着不愤：“你说陛下如此仁德，为何会放任武安侯府世子做出这样的事。”

素衣女子连忙捂住她的嘴，道“你不要命啦。这是你能说的吗？妄议皇室可是要吃苦头的。况且武安侯的靠山是谁……”

王夫人越听越心惊，指尖死死攥着帕子，指节泛白。

那女子口中的“世子”“院子里不见了姑娘”“十三岁”等字眼，都让她心惊。

她再也听不下去，转身便走，脚步仓促，连裙摆扫过石阶都顾不上。

丫鬟连忙跟上，小心翼翼地问：“夫人，您怎么了？”

王夫人没有回答，只低声说了一句：“回府。”

午后，云舒回到谢府，向苏令微禀报：“夫人，事情办妥了。王夫人在院外听了个真切，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苏令微正倚在软榻上翻话本，闻言抬眸，淡淡问：“阿蕊没事吧？”

“没事，云袖姐姐陪着她，演完便从后门走了，没人发现。”

苏令微点了点头，放下话本，起身走到窗前。

接下来，便要看王怀安的了。

当夜，王怀安回府，见夫人神色凝重，便问：“夫人今日去上香，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王夫人犹豫片刻，将午后在大慈恩寺听到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末了，她攥着王怀安的衣袖，声音发颤：“老爷，那武安侯世子做的那些事，若是真的，那可是天理难容啊。你可莫要与他走得太近，免得惹祸上身。”

王怀安听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拍了拍夫人的手：“夫人放心，我自有分寸。”

次日一早，王怀安便低调地去了二皇子府。

三日后，皇帝在太和殿设宴，为北燕使团接风洗尘，朝中五品以上官员可携家眷出席。

苏令微和谢惊尘踏入殿门的那一刻，便有无数道目光看过阿来。有好奇探究的，有艳羡的，也有带着隐晦敌意的。

谢惊尘今日身着绯色官袍，腰间束着墨玉玉带，身姿挺拔如松，清冷矜贵的眉眼间，唯独看向苏令微时，褪去了几分疏离。

苏令微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握着自己的手上，指节修长，掌心温热，将她的手牢牢裹住。

她忽然有些恍惚，思绪不自觉飘回数月之前的琼林宴，她还缩在殿角的屏风后，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满心都是离主角团远一点的念头。那时候，她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心惊胆战，不曾想，有朝一日，竟是会被他这样牵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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