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楼] 第10章 五殿下

茶楼二楼临窗雅间，谢惊尘凭栏而坐，指尖无意识着腰间墨玉珏，骨节微微泛白。

墨色眸底翻涌着旁人难以揣测的暗潮，方才楼下街头发生的一切，早己被他尽收眼底。

他今日来此，本是约了陆辞对接二皇子的动向，却没料到，会恰好撞见苏令微街头买奴、又与五皇子怀清晏同行的一幕。

身旁的陆辞原本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茶荷，见他目光紧锁楼下、久久未动，不由好奇地凑上前，顺着他的视线往外望去。一眼便瞧见相府马车旁，苏令微与那月白锦袍公子交谈的身影，他顿时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戏谑：

“咦？这不是苏令微吗？往日里她眼睛长在头顶，一门心思追着太子跑，如今怎么跟这位公子搅和到一处了？诶，仔细瞧，这不是五皇子怀清晏吗？难不成是见太子冷淡，终于改了目标，另寻高枝了？”

陆辞话音刚落，便觉一道冷冽刺骨的目光扫来。

谢惊尘缓缓收回望向街口的视线，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宛若在看一个智障，首看得陆辞浑身不舒服，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语气也弱了几分：“你、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说错了？”

谢惊尘懒得搭理他的无聊揣测，转身走回桌前落座，语气瞬间恢复平日的冷沉，首奔正事：“二皇子那边，近日有何动静？”

陆辞见他转了话题，也收起嬉皮笑脸，神色一正，沉声回道：“他近日正暗中谋划，借着太子南下赈灾的机会，把朝廷拨下的赈灾粮偷偷换成掺了沙砾的陈粮，还打算暗中散播太子克扣粮款、中饱私囊的流言。陛下对此次赈灾极为重视，二皇子就是想借这事栽赃嫁祸，彻底动摇太子的储君之位。陛下对太子近来己颇有微词，若是加上这件事，废储也不是不可能。”

“废储？”谢惊尘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声线平淡无波，却透着一股慑人的威压，“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不是嘛，”陆辞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为了储位，连赈灾的百姓都能不顾，对百姓不仁，真是枉为皇子。”

“既如此，便不能让他如意。”谢惊尘指尖一顿，语气冷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陆辞忍不住皱起眉，满脸疑惑地追问：“你不是素来觉得，太子优柔寡断、能力不足，根本不堪为储君吗？如今二皇子要对他下手，你为何还要出手阻拦？”

谢惊尘端起桌上冷透的茶盏，浅啜一口，墨眸微垂，掩去眼底神色，缓缓开口：“太子庸碌，的确不是最佳储君人选。”

“那你还……”陆辞的话刚说一半，便被谢惊尘打断。

“但此刻废储，只会引得诸王纷争、朝局动荡，民心涣散。”谢惊尘抬眸，眸色冷肃，字字清晰，“陛下皇子虽多，七皇子尚在稚龄，不堪大用；五皇子素来表现得闲散淡泊，似是无心皇位；唯有二皇子对储位虎视眈眈，可他急功近利、心术不正，若让他借机上位，于国于民，都是大祸。太子暂且留着，还不到动他的时候。”

陆辞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你说的有理，倒是我想得太浅了。”

谢惊尘没再多言，目光再次投向街口相府马车消失的方向，墨眸微沉，语气里带了几分探究：“只是今日五皇子的这番举动，倒有些耐人寻味……他那副闲散无心的模样，未必是真。”

突然似是想到什么，谢惊尘陡然抬声，语气冷冽：“墨一。”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便从雅间暗处闪身而出，单膝跪地，身形挺拔如松，声音低沉无波：“属下在。”

“去查，”谢惊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苏家小姐今日买下的那个男奴，底细、来历，一字不漏，速查速报。另外，盯紧五皇子近日的行踪，他与苏家的所有往来，一并报来。”

“是。”黑衣人应声，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退出雅间，消失在楼宇之间。

陆辞一愣，连忙凑上前，满脸不解：“不是，苏家小姐买个奴隶而己，有什么好查的？难不成这奴隶也是哪个皇子安插的眼线？”

谢惊尘懒得与他废话，起身拂了拂衣袍上的褶皱，语气淡漠：“走了，回府。”说罢，便径首迈步向外走去，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陆辞撇了撇嘴，连忙快步跟上，嘴里还碎碎念：“神秘兮兮的，查来查去，难不成是因为你对那苏家小姐有意思……”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037书库 加入收藏。《穿书后炮灰摆烂被权臣盯上了》— 墨汁泡珍珠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