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楼] 第93章 姐夫文学里的工具人丑角姐姐93

第二周的周一，她在走廊的拐角处“恰好”遇到了祁向离。

她从市场部的一个同事那里打听到了他的日常动线,他通常会在上午十点左右从电梯出来，去会议室参加晨会，经过二楼走廊。

她算好了时间，在走廊里假装看手机，余光盯着电梯的方向。

电梯门开了。他从电梯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助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的肩线格外挺拔。他的步履匆匆，目光落在文件上，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姐夫——”她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端飘过来，带着一种刻意的惊喜，像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祁向离的脚步没有停。他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了一瞬，看到是她，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像是对一个普通同事的礼节性致意，没有任何额外的温度。

“姐夫，你等一下——”林软软快步追了上去。

她的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她不得不用一种介于走和跑之间的姿态跟上他的步伐。

祁向离停了下来。

因为她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路。他不得不停下来。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地、不带任何情绪地看着她。

她化了妆,很精致的妆。粉底均匀地覆盖了她的皮肤，遮住了那些细小的瑕疵。眼线勾勒出她眼睛的形状，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更加深邃。睫毛膏让她的睫毛又长又翘。口红是那种低调的豆沙色，不会太张扬，但足够引人注目。

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很仔细，她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来完成这个妆。

“姐夫，谢谢你帮我安排这份工作，我一直想当面感谢你。”她的声音是从她的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的、像猫一样的腔调。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让衬衫领口的那两颗解开的扣子发挥它们的作用。

“不用谢。你应该谢你姐姐。”

他说完这句话，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他的步伐没有加快也没有减慢，和他的助理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那是一种见惯了这种场面的目光，短暂、冷漠、不带任何评价。

林软软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看着那扇门在他身后关上。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尴尬，没有受挫，只有一种“游戏才刚刚开始”的笃定。

*

她开始制造“偶遇”。

每天中午，她会去祁向离常去的那家餐厅吃饭。

她提前打听好了他的用餐习惯，他通常十二点一刻到，坐在靠窗的第三个位置，点一份凯撒沙拉和一杯美式咖啡。

她坐在他旁边的桌子上，假装在认真看手机，实际上在用余光观察他。她等着他注意到她，等着他走过来跟她说话。他的目光从她的方向扫过，没有停留。

他看到了她，他知道她在那里，但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他吃完他的沙拉，喝完他的咖啡，付账，离开。全程没有多看她一眼。

她开始加班。公司没有要求她加班，她主动留下来了。

她以为他也会加班，一个集团总裁，怎么可能不加班？

她以为“深夜的电梯”是一个很好的场景，空荡荡的大楼，只有他们两个人，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就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她加了一周的班，每天待到晚上九点、十点，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假装在认真工作。她没有等到他。

后来她才知道，祁向离加班的时候，不在他的办公室里。

他在林观潮的实验室里，在等她做完实验送她回家。他加班的场所不是那栋玻璃幕墙的大楼，而是她那间堆满仪器和数据表的实验室。他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看他的文件，等她做完实验，然后开车送她回去。

她开始在他的办公室里找借口出现。

她去送文件，虽然市场部的文件不需要她亲自送到总裁办公室。她去送签字单，虽然那些签字单可以由前台转交。她去送任何可以让她推开那扇门的东西，一份报表，一张发票，一个需要他确认的日程安排。

每一次她推门进去，祁向离都在忙，—不是在看文件就是在打电话，要么就是在和下属讨论什么事情。

他看到她进来，抬一下眼皮，说一句“放桌上”，然后继续做他的事。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从来没有超过两秒。

她试了所有她能动用的手段。

有一天下午，她穿了一件领口很低的连衣裙。黑色的，紧身的，领口开得很低，低到她只需要微微弯腰，就能展现出足够的“诚意”。

她推开他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一份她特意准备的、需要他“亲自过目”的文件。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把文件放在他桌上，那个角度刚好让他能看到她想要他看到的东西。

祁向离抬起头，看着她。

“这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他把文件接过去，翻开，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在文件上停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到她的脸上。

“林软软。”

林软软的心脏跳了一下。

他终于叫她的名字了。这是她入职以来，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嗯？”

“你姐姐知道你今天穿成这样来上班吗？”

林软软的笑容僵了一下。她的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但那个弧度已经失去了生命力，像是一朵被摘下来的花，看起来还是完整的，但实际上已经开始枯萎。

“姐夫，我穿什么是我的自由吧？公司又没有规定不能穿裙子——”

“公司没有规定。”祁向离合上了文件。他的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那个动作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感。“但你穿成这样来我办公室，你姐姐会不高兴。”

他没有说“我不高兴”。他说“你姐姐会不高兴”。

他在告诉她，我在乎的不是你，我在乎的是她的感受。你的领口开得多低，你的裙子有多短，你化了多精致的妆，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唯一关心的，是她会不会因为你做的这些事情而感到不舒服。

林软软站在那里，她的手指在文件袋上捏紧了，指节泛白。

祁向离把签好的文件递给她。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交代一件普通的公事。

“以后让市场部的人来送文件。你不用亲自跑。”

林软软接过文件，转身走出了他的办公室。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了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

地毯吸收了所有的声音，就像这间办公室吸收了她所有的努力，没有留下任何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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